第1599章
陳復生是坐船來到皮島的。
他對船不陌生,為定海伯的兒子,若是他連船都覺到陌生的話,那他定海伯這一系到他這一代,基本上也就沒什麼指的了。
船是從天津漕運碼頭出發的,在漕運碼頭的時候,他看見天津水師的兩艘戰船在他們的座船這邊轉悠了一陣,似乎有些不大友好的樣子,不過,很快兩艘戰船就無聲無息地退去了。
這讓陳復生覺這兩艘船很丟臉,丟水師的臉。
雖然自己的座船比起水師的戰船個頭大了不,不過也就大個兩三倍,這本就不算什麼,水戰的事可不是比船的大小就可以決定勝負的事,水師的戰船至於像兩個小破孩在自己的座船旁邊可憐兮兮的轉上兩圈,好像沒要到零的似的,憋憋屈屈的就這麼溜了嗎?
他下座船,是四海商行的商船,嗯,據說是商船,看起來也是商船,但是,就是這船頭船尾的幾門大炮有些礙眼,聽說在底艙還有炮室,若是遇見海盜的時候,船還可以開啟破門,對著外面轟他一陣子。
陳復生就奇怪了,到底是多麼不開眼的海盜,才會拿這種渾都是大炮的“商船”當作打劫的件,他們是覺得在海上的打劫生涯太過於無聊了,而決定早死早投胎嗎?
可惜的是,他無緣去底艙參觀,哪怕是看一眼都不行,每次到了艙門附近,看守的水手就將他和他的同伴請了回去,理由是底艙太過去髒汙濁,怕衝撞了他們這幾個“小伯爺小侯爺”。
陳復生這就很鬱悶的,想假模假樣的發脾氣吧,好像拉不下這臉,畢竟上船之後,人家一直都客客氣氣的,而且,他很確定,就是發脾氣,船上的人也未必買他的面子,這船雖然掛的是四海商行的旗子,但是出發之前,他們就明明白白這可是海外鎮司的船。
他們這些人去遼東,可是要指著人家幫襯著發財的,可不是給自己和家裡找麻煩的,海外鎮司的那個江晚,可是敢和陛下拍桌子的狠人,他的手下,想必也不會太慫。
這種鬱悶,讓他到了皮島之後死皮賴臉的留了下來,而是沒有隨著其他人去鎮江堡,畢竟家裡是水師出嘛,這皮島這邊有港口有船,他好好的琢磨琢磨一下,對以後三江商行的事,肯定也是有幫助的。
碼頭上的守備,對陳復生很是恭敬,基本上陳復生的要求都是有求必應,但是一旦涉及到軍隊的事,陳復生的要求就是白提了,這守備就連趁著船停在碼頭的時候讓他上船溜達一下的膽子都沒有,更別說其他的了。
碼頭上的船不多,但是,基本上一直都有船,偶爾還有兩三艘,據說這些船都是海外鎮司的船,有的是運糧運貨,有的是做買賣回來,而有的,則是運人。
沒錯,就是運人。
陳復生親眼看到,數百個穿著明軍軍服卻不像士兵的傢伙,被裝上了一艘船不知道運到哪裡去了,若是單純是運輸士兵的話,陳復生倒是不會怎麼驚訝,但是,陳復生很確定的是,這些被送走的穿著明軍服的傢伙,妥妥的全部都是真韃子。
他可是親眼見過韃子的人,雖然是他看到的是前線報捷的時候送到京城裡的韃子首級,但是對於如何辨認真韃子和假韃子這種事,他們的圈子裡還是都打聽過的,這種老鼠尾一樣的髮辮,還有那羅圈,這要不是真韃子,他陳復生敢把自己的眼睛摳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