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趙煥有名詩三千篇,更有佳句十萬行。
與只會大呼小瞎湊熱鬧的恭王不同,趙煥瞬間悉此詩暗含的深沉意,以及創作構思的妙。
他在心裡反覆品讀:“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一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幾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詩不在深,意真則明。
李辭藏於話中的詩篇,近乎白話,復疊迴環,又有文人構思的新巧,不僅朗朗上口,更是深沉真摯。
就算是他趙煥親自出手,恐怕也做不到這麼渾然天。
要麼寫的太白,落得俗氣,要麼寫的太深,尋常人本難以揣其中深意。
最關鍵的一點在於,李辭為人奔放,詩句也是真流,好不做作。
即便是當著陛下的面,也敢如此直白的示,真是見詩如人,見人如詩。
單憑這一首詩,趙煥對李辭的態度已經大為改觀,從之前的厭惡,逐漸轉變了討厭。
坐在場的員,都是文武雙全的全才,他們雖然不像趙煥那樣,對詩詞歌賦痴迷至極,但也能品讀出這首詩的妙之。
一時間,眾員看李辭的眼神,皆是不同程度的發生了變化。
就連那些故作高深的本部堂,都緩緩睜開眼睛,不聲的打量著眼前這個瘋癲世子。
場邊緣的吳奇,攥著拳頭,恨得。
“只願君心似我心?無恥!無恥至極!”
“該死的李辭,可知廉恥為何?”
“先是當眾辱安雅君,現在又當著陛下的面,求示好,分明是故意戲耍安雅君。”
吳奇陣陣低吼,就是故意說給旁的趙澄聽,結果等吳奇看向趙澄時,卻驚訝的發現,趙澄眼睛睜得老大,擺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
什麼況?
吳奇盯著趙澄看了一會兒,又扭頭看向遠同樣陶醉的趙煥,心想壞了。
這父子倆皆是詩如命,相較於趙煥的真才實學,趙澄更多的是屋及烏,天賦平平,資質爾爾,卻偏偏擺出一副文人公子哥的臉,整日出沒於文社詩壇,葉公好龍說的就是這種人。
吳奇生怕趙澄臨陣倒戈,連忙提醒:“趙公子,李辭不過是有點小聰明罷了,切莫著了他的道!”
“這等白話俗詩,是個人都能作出來。”
聽到這話,趙澄終於收回視線,落在吳奇上:“哦?那吳公子也作一首聽聽。”
什麼?
吳奇臉瞬間漲紅,以他的文學素養,還需要推敲幾個時辰,才能做出一首像樣的詩篇,臨陣創作,這種事已經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了。
見吳奇支支吾吾,半天吭不出個屁,趙澄不由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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