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姚裕呵呵笑了起來：“你說他們無辜就是了？黃家百十口人排隊挨個吃刀肯定有冤枉的。但隔一個殺一個，肯定有的。你說他們無辜，但是他們從小的，吃穿用的。哪一個不是百姓們的汗？你現在說他們無辜了。告訴你，從他們出生在黃家那一刻起，就沒有無辜一說。我殺他們，天經地義。如果你覺得不服，儘管來對付我。”
說到最後，姚裕擲地有聲。
文續看了，不免神變得複雜起來。
足有半天，他方才搖頭：“將·軍，你偏激了。”
姚裕搖頭：“不，我並沒有偏激。這是我對世家的一貫準則，寧可殺錯，絕不放過一個。念在你救了三弟維弟他們的份上。我不怎麼你。但你若執意為黃家抱不平。你大可以試試我的寶刀是否鋒利。”
說到最後，姚裕殺機已現。
文續見此形，察言觀，知道姚裕不是在嚇唬自己，更不是裝出來的兇狠。
當即，他沉默半天，最終抬起手來，對著姚裕拱了拱：“即便是將·軍真要殺了我，在下依舊堅持原本的想法。”
“哦，這麼說來，你是一定要和我做對了？呵呵，有意思，你先是哭黃家在前，又來找我的茬，看來，你是想要一心求死了。很好，我就全你。阿豹，關門。”
姚豹還有些遲疑，畢竟文續是救了姚範姚維的恩人。
可姚裕的話他不敢不聽，當即便答應了一聲，轉回去準備關門。
然而，萬沒想到，當姚豹才有作的時候，卻被文續喊住了。
只見文續手做出制止狀：“將·軍誤會了。在下雖然是堅持原本的想法。但並不代表在下就覺得黃家不應該到懲罰了。對在下而言，到懲罰的，應當是那些作惡多端的罪魁禍首。而不是他們的家人。而我哭黃家，也不過是報答他們曾經的收留之恩。如果將·軍覺得在下此舉多餘的話，那就是你的想法，而不是我的。”
聽著文續一串的話，姚裕臉上很是詫異驚奇。
這是個奇人啊。
他是怎麼做到一臉無畏的表說出這麼慫的話的。
上下打量著文續半天，姚裕忽地笑了。
文續被他笑的有些發懵，就反問姚裕：“將·軍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這個人有意思，就彷彿是一個複雜的矛盾。你這麼多想法，平時自己都不糾結麼？一方面說著百姓無辜，又一方面為士族喊冤。”
文續：“···”
“我只知道，凡事只要問心無愧就行。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只要我自己心裡能過得去就可以了。當然，能好好活著是最好的。”
姚裕啞然：“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不殺你，你走吧。”
文續對著姚裕又拜了拜：“多謝將·軍，不過在下還有一句話要告訴將·軍。”
“說。”
“希將·軍也不忘本心，休要做了那貪權貴，被世間泥淖汙染了耳目，為了那榨百姓的惡人一個。不然，以後行刺將·軍的名單中，很可能有在下一個。”
眼看著旁邊姚豹臉變了，文續連忙改口：“將·軍日理萬機的，在下就不打擾了。臨別之際，有一句肺腑之言告知。黃家還有三子在外。雖然他們早已經與黃家撇清了關係。不過，黃家終究是他們出生的家族。若是被他們知道了屠滅黃家的就是將·軍您。怕是不了一陣雨腥風。話已至此，在下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