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廳上砰砰作響,眾人都磕頭如搗蒜。
這麼會兒,他們哪裡還有半點世家大族的風範。
姚裕見了,不由得搖頭晃腦:“這人啊,最怕就是貪得無厭。你說你有權有勢的老老實實昨個富家翁不好麼。非得來挑釁我。”
聽出來姚裕話中意有所指,眾家主更加的慌張了。
就在他們張到要吐的時候,姚裕終於開口了:“行了,都起來吧,既然首惡馬白山已經死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聞聽此言,在場所有的家主都鬆了一口氣。
翻篇好,翻篇好啊。
當即,這些個家主便跟奴僕一樣收拾現場,迎著姚裕在主位上坐下。
那一個個諂的模樣,像極了萬惡的狗子。
“姚大人,您喝茶。”
趙遠彎著腰,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給姚裕端來茶水道。
姚裕都沒看趙遠,而是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這一嘆氣,眾人的心就又提了起來。
這不是,趙遠就著頭皮詢問:“那個姚大人啊,您這是怎麼了這麼憂愁。”
姚裕故意擺出來高深的表:“能不愁麼,我這個縣令做得太失敗了。被自己的屬民刺殺不說,連百姓和難民都安頓不好。”
眾人聽了都是一愣:“百姓和難民?”
姚裕點頭:“對啊,你說滿城百姓都著肚子,我這縣衙門卻沒有多餘的糧食就算了,那逃難來的難民,更是連一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我這個父母當得太失敗了,能不愁麼。”
一聽這個,趙遠瞬間鬆了一口氣。
嗨,還以為你是要找我們秋後算賬呢,原來是這事啊。
“大人,這就是您想多了,城裡百姓這些日子都領到了糧食,難民也有了落腳地方不用再逃亡了,這已經夠可以的了。”
“那不行,雖然是難民,但沒有一個遮風擋雨可以住的地方也不。誒,我想起來了,趙家主你在城外不是有不的田地麼,這樣吧,你那些地先借我用用,讓這些難民住著,也算是有個家了。要不他們總是住在衙門後邊的空地上,每天愁的我都睡不著,你說呢。”
趙遠聞言愣住:“大,大人,您,您沒開玩笑吧。”
“你看,我咋能跟你開玩笑呢,我是認真的。還是說,趙老哥你沒有同心,眼睜睜瞧著這些難民無家可歸呢?老哥,不是我說你,這為富不仁可是大忌啊。”
一個大帽子扣過來,讓趙遠神慌張,連忙解釋:“不不不,怎麼會呢,我只是一時間沒有心理準備而已。我趙遠是那樣的人麼,不就是一塊地麼。我捨出去了又如何,那不都是為五羊縣做事麼。”
姚裕等的就是這句話。
畢竟難民越來越多,衙門後面那塊空地都不夠用了。
而且,現如今已經是深秋時節,再晚一些了冬,難民們可不能再住進帳篷裡了,那樣會把人凍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