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是不是誰放了我家稻田的水?怎麼一夜全黃了,全黃了啊!”剛過去,就聽得言老二坐在田裡哭罵,臉上還有一青腫。
騙了糧食捱了揍呢。
“大哥,是不是你做了什麼?明明昨日還是綠的,今兒的就全黃了。反倒是你家綠了!是不是你放了水?是不是你埋怨爹跟你換田?故意報復咱們!”言老二瞧見眾人簇擁的大哥,頓時便怒罵道。
他好氣啊,如今大哥走了,家裡所有的事都落他上了。
老三是讀書人,娘才捨不得呢。
言漢生面氣得發黑。
從未想過,在弟弟眼中自己竟是這樣的人。
是了,分家那日也是,一點糧食也不肯分給自己。明知道這樣的災年,淨出戶就是等死。
他們從未拿自己當哥哥。
“那塊田是你們自己要的,是你們沒福氣!”說完扭頭就走。
趕走了穗穗,就是你們的沒福氣。
穗穗遠遠跟在他們後,站在一已經幹了的水塘前。
水塘已經幹了,只有底下還有些淤泥,天熱,曬得泥土都發燙。
“哥哥,我想吃泥鰍,還想吃黃鱔......”蹲在魚塘前就不肯走了。
“你怕是在想屁吃,這塘裡怎麼可能還會有泥鰍?咱們兄弟幾個早掏完了。”說話的男孩子,是村頭胡屠夫的獨生子。
長得壯實又霸道,村裡孩子都怕他,平日裡更是排言家幾個哥哥。
“就是,要是能掏出來,我跟你姓。”胡小山著肚子翻了個白眼。
“要是掏不出來,我就把你摁泥塘裡。”
他和言家老宅的言滿倉是兄弟,言滿倉是言家老二的兒子,今年十二歲,還有個妹妹言珠珠今年六歲。前些日子去了外婆家還未回來,言滿倉不喜歡大房的孩子,村裡孩子為了結胡小山經常欺負他們。
言明眼底閃過一抹驚懼,他有些害怕。
他和二哥經常被這群孩子打。
可此刻他們倆卻堅定地站在妹妹前,不讓他們到妹妹一一毫。
“妹妹你別怕,等會我你跑,你就馬上跑,不要回頭。聽見哥哥捱打也不要回頭,知道嗎?”二哥言朗形瘦弱,此刻看著比他高壯的胡小山沒有半點畏懼。
“認你這麼大的兒子,你娘會打我的......”穗穗皺著小臉,出個茸茸的小腦袋。
“誰要當你兒子了!認你當祖宗,要是能掏出來,以後你就是咱祖宗!!”胡小山一臉嘲諷,小屁孩什麼也不懂。
果然滿倉說的沒錯,言家大房都是群蠢貨。
等會他非要把這三人按到泥裡去!
穗穗想了想,全村孩子的祖宗,好霸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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