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這事兒了我的心病,我甚至因此大病一場。直到後來考上了城裡的高中,在搬離了那個小村之後,我的心才漸漸穩定下來。
在我讀高中的這幾年,瘋人也依然被男人們欺負。直到我高三暑假那年回去,一家人在吃飯的時候,母親忽然跟我講,說瘋人死了。
我聽得很詫異,問怎麼死的。
母親說,在我回來的前幾天刮颱風,瘋人得到找東西吃,結果在外面被颱風嚇得繞著村子跑。最後摔倒的時候磕了腦袋,在路上昏了一天也沒人管。
結果第二天醒來,瘋人的腦子竟然好使了,知道要躲著村裡的男人們。甚至還把棋牌室的門鎖起來,自己躲在裡邊閉門不出,也不吃不喝,一直坐在桌子上,死死地看著過路的男人們。
剛開始的時候,男人們有點害怕,擔心瘋人會去報警。結果就這麼在棋牌室裡一不坐了四天,人們甚至以為死了。只有靠近棋牌室門口,過玻璃看見的眼睛會眨,時不時還在流眼淚,才確定還活著。
結果第五天的時候,人們清晨起來幹活,卻看見瘋人已經沒了氣。
站在麻將桌上,把日燈的電線扯出來,活活吊死了自己。
我聽得一陣唏噓,腦海裡不由得浮現當年瘋人撲向我的景。我甚至睡覺的時候都會想,在臨死前的那幾天,腦海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也無法去了解瘋人的後續,因為我考上了城裡的大學,而且還是二本。為了方便我讀書,父母索決定搬家,在城裡打工供我讀書,也比在家種地掙得多。
就在搬過來的第二天,那天正好是瘋人的頭七。我們一家人吃飯的時候,母親忽然接了個電話,說村裡有個朋友突發急病,去世了。據說是夜裡有人找他打牌,結果發現他一不地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很大,死死地看著天花板。他朋友推推他,卻發現他已經斷氣。
我們當時還慨世事無常,可之後發生的事,卻讓人骨悚然。
在一週之後,村裡又有個人猝死,而且死狀跟先前那人一模一樣。這人死的時候,老婆就躺在旁邊。結果一夜醒來,邊的男人就已經是一。
人們開始有點慌,甚至有傳言流出,說是那瘋人回來索命了。
剛開始的時候,村裡還有人不信邪,覺得這是巧合。可在七天之後,卻再次有人猝死。
每隔七天,村裡就會死一個男人。這讓山村裡的男人們嚇破了膽,曾經欺負過瘋人的男人們一個個選擇搬家。原本偏遠卻還熱鬧的小山村,變得死一般寂靜。
母親為此憂心忡忡,好多次問父親和我有沒有欺負過那瘋人,父親一個勁地說沒有,我腦海裡一直想著初中那年的事,也連連搖頭說沒欺負過。
日子依然照常過,那些男人到底是什麼況,大家也不清楚。因為好多人都已經搬離了小山村,訊息也沒法這麼靈通。
我被彩富的大學生活吸引,漸漸也忘了這件事。
然而,當大一過去後,我正要升大二,卻忽然有郵遞員來了我家,說有我家的信。
我一聽就覺得納悶,這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會有人寫信。
我跟郵遞員拿了信,第一個先看上面的地址,發現是我家沒錯,而寄信人那一塊是空著的。
信上寫著周銘收,而周銘正是我的名字。
我疑地拆開信封,卻不由得心臟猛一搐,拿著信封的手也隨之抖。
信封裡,有一塊破碎的尼龍袋,還有一張照片。
那照片上的畫面,竟然是年後的大蔥頭。他躺在一個樸素的床板上,蓋著老舊的紫花被子。然而他的眼睛睜得很大,一直在看著上方。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他臉極為蒼白,發紫得接近黑。
無論怎麼看,照片裡的大蔥頭都是一。
在照片的右下角,忸忸歪歪地寫著一行字……
”。你是就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