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皇帝不坐，所有人自然都不敢坐，趙靖在一旁輕聲道：“微臣知道了，陛下還請坐下再說。”
皇帝瞟了一眼羅老，羅老點了點頭，皇帝這才坐下，並且抬手示意所有人都可以座。
其他人幾乎都是低著頭，不敢向皇帝，所以並沒有看到這個細節，但蕭揚卻是瞧得仔細，看來羅老的分量，要超出蕭揚的想象，就連皇帝都要照顧羅老的意見！
“所以現在皇姐，你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嗎？”皇帝剛坐下的第一句話，仍舊是關注著主要問題，並沒有選擇轉移話題。
“回陛下，若姝......無話可說......”面對自己弟弟，也是大宋天子的話，本沒有辦法反駁。
因為說話的，並不單單是的弟弟，更是一國之君，能夠蔑視蕭揚的意見，是因為蕭揚的父親曾經想要叛國，而他現在又屢屢犯事，屢教不改。
不相信羅老的話，是因為在眼裡，羅老不過是一個老不死的老頭罷了，到了這個年紀，不說胡話也就算不錯了，怎麼可能還記得清楚事。
但知道靈能這一件事的皇帝，卻是在此刻，也對羅老保持著十二分的戒心，因為他現在仍然清醒，仍然活著，便是最好的證據。
“還有，朕一直沒有對你解釋過的，蕭世南一事，蕭太尉他，並非叛國通敵。恰恰與之相反，平叛之中功勞最大的，正是蕭太尉。”皇帝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出了以前的事。
“那你......陛下為何還要把他流放邊疆？”趙夫人瞪大了雙眼，這跟一直以來的認知，並不一樣！
“呵......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皇叔仍然站在我們這邊把？”皇帝發出了一聲無奈地苦笑。
“朕立冠至今，已經過了六年了，朕的好皇叔只是看似退居了幕後，時常稱病不來上朝，所有人都在說他這是在權給朕。包括皇姐，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對嗎？”
趙夫人點了點頭。
“但實際上的事，你可曾去了解過。這個朝廷，在朕未立冠的這六年間，已經變了皇叔的朝廷，這個大宋真正的天子，不是朕！而是皇叔！那個名為宋太權的人！”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一直以來，皇帝不管在私底下，還是在朝堂上，都是溫雅與威嚴並存的形象，就連一句髒話都不曾從皇帝的口中道出，更別說發怒了。
所以這是趙靖他們第一次見皇帝失態，也是趙夫人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弟弟發怒。
“朕這六年來！無數的事，無數的國事，都需要經過宋太權的肯首，方能呈現在朕的書桌面前！那些於國於民極為重要的事，從來沒有一件，是不經過修改，就能到達朕的面前的！”
“朕籤的是朕的硃批，朕蓋的是朕的玉璽，但下的旨意，卻是他宋太權的旨意！這些事，想必皇姐你，從來未曾知曉吧。”
許是皇帝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說到最後，皇帝的語氣也逐漸平息了下來。
“而蕭揚，是朕即位這十二年來發現的唯一能夠改變我大宋的人，皇姐你看到的都是表象，他所殺之人，均是皇叔的走狗，他所懲戒之人，都是狗，本沒有資格為我大宋員之人。”
“而皇姐你，卻是想要朕看重的人才，給你下跪，給你認錯，活在你的命令之下，你這是想要幫宋太權，把這大宋拿去嗎？”
皇帝的話讓趙夫人無地自容，只能從牙中出幾個字：“陛下......若姝知錯......”
“你這話，不該對朕說，應該對著他。”皇帝抬手一指，指向的，正是蕭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