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說起來，季衍塵也不免有些懊惱。
他為了樓奇對蘇曉非比尋常的關切耿耿於懷，居然一直沒往這方面想。
實際上，也是因為曾查過蘇家，與倉平樓氏本就沒有什麼聯絡。
蘇曉的生母，是太長張氏。
太長位於南方，距離倉平何止千里？
與樓氏之間，更沒有什麼關聯......
“子竹。”他輕喚一聲，下微抬。
子竹瞭然，先是拉上了房門，才獨自衝出這個不起眼的小院。
有些事，自是需要重新翻出來查個清楚的。
“哦。”蘇曉百無聊賴，用筷子撥碗裡的糕點，驀然發出一聲輕嘆：“人為什麼都那麼複雜？明明能說的卻不說，難道越猜越有意思嗎？”
季衍塵的面和下來，耐心道：“人人皆有所求，地位越高，束縛越多，本王亦如此。”
蘇曉抬眼看他，多了幾分認真：“怎麼說？”
難得，蘇曉會主找他討教。
他笑笑，也不藏私：“不說旁人，單說你自己，就算不是為了私慾，你我與葛家村的關聯，你也從不敢輕易宣之於口，外面得越，你捂得越死，不止是為你自己，更是為他們。”
“再有，百戲樓，老萬他們是殺手，能幹些，經驗多些，你指他們暗中行事，更不能擺到檯面上來，否則，你就沒了底牌，也就能被人輕易堵了出路。”
聽了這話，蘇曉垂下眸子。
“還真是。”深吸一口氣，“所以，樓奇不肯直來直去，也是有什麼不能說的緣故了？”
季衍塵眉眼帶笑，越發覺得聰明：“不信任你，不信任我，再者，你是何等，他到今日才明白了些，若你還和從前一樣，那告訴你，豈不是害了你？甚至還會牽連樓氏碩大的基業。”
更讓他高興的還在於，蘇曉終於肯像當初在葛家村的時候一樣，跟他心平氣和地說會話了。
蘇曉卻是想到了胡氏父子和元月，輕聲嘆：“既然都有難，倒也不必彼此為難。”
見如此通，季衍塵邊笑意漸濃：“明日去賞花？”
“賞花就算了，我想逛逛。”說起這事，也神了些，“我想，沒人知道我的長相，那我帶著元月出去應該也不打，正好，看看外面是怎麼個形。”
說是回京，可別困在倉平，出不去了吧？
但凡是壞事，往往一語讖。
蘇曉穿上了倉平城裡普通人家的小姐裝束，和元月一起走在街道上，還沒來得及關注繁榮街景，就看到了好幾撥人拿著季衍塵的畫像，在四盤問。
不過畫上的季衍塵，是蒙著雙眼的。
也不知為何，季衍塵眼睛好了的訊息，一直沒有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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