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蘇老夫人這句話，倒是說到點子上了。
張如雪顧不上和蘇老夫人慪氣，而是張不已地去看蘇承嗣，兩個人目相對，眼底同時閃過一陣莫名的華。
“爹爹，咱們家有鋪子也有莊子，實在週轉不開，變賣幾個不也行嗎？”蘇然恨極了，萬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要替自己打算嫁妝的事。
“若能賣出去，或是典當出去，還至於等到今日？”張如雪說起來也是一肚子的火氣：“你們幾個孩子年紀還小，都不知道這些，可莊子裡的收一年不如一年，明明位置也還好，偏生就是一直顆粒無收，鋪子就更加了，便是開到皇宮門前的鋪面，不管做什麼買賣都好不了......”
“承嗣。”蘇老夫人忽而滿臉驚奇地打斷：“在你現在這個夫人進門之前，那些鋪子和莊子，生意都好得很呢？”
張如雪臉一黑，這是什麼意思？想說是喪門星？
“是啊！”蘇承嗣慨萬千地點點頭：“當年蘇曉出生之前，家家鋪子歲說三五千兩，莊子每年也能上六千兩以上的年租，還有不獵貨和米糧，可是到了今時今日......”
他又搖搖頭，怎麼想怎麼覺得頭疼。
還記得當初剛出問題的時候，他只當是掌櫃和佃戶不好，狠下心來懲治了幾回，可惜收效甚微。
要說做生意，他並非好手，因此這麼多年下來，偌大的家業，竟是坐吃山空。
“這可怎麼是好？”蘇然崩潰泣：“難道兒真要進宮丟面去嗎？”
蘇老夫人慢吞吞地添了一把火：“也是怪道，蘇曉的孃親在世之時，家裡一切順遂，這一不在了，你娘進門，你們姐弟出生，家裡就變了這般模樣，難道，是你娘進門的日子不對？”
張如雪一口牙都快咬爛了，抓著椅子扶手的手掌，也用力到指節發白。
一旁的蘇彤心神一凜，越發把頭垂了下去。
每每到了這種時候，總是逃不掉的......
“彤兒！”張如雪果然笑著開了口，只是那臉上的笑容，讓蘇彤怎麼看怎麼覺得骨悚然。
立即起：“母親！”
張如雪坐的反而更端莊了些，苦道：“你姐姐就要出嫁了，家中的形你也都知道，眼下能轉圜的只有那幾千兩銀子，若轉圜不過來，別說你三姐姐，就是來日你找人家，或是你弟弟唸書習字，長大了求個仕途，恐怕就都是妄念了。”
“是兒無能，不能為家中和三姐姐分憂。”蘇彤回答地乖巧又順。
“如今，你們二哥在朝為，仗著你們父親和兄長同時在朝堂的面上，出去支借倒也不難，可眼下人人自危，都不肯出頭，這回的事也就這麼難上了。”張如雪喟嘆一聲，忽而話鋒一轉：“你和蘇曉還算親和，咱們家的人，也就你還有那個薄面進塵王府，不如你去找蘇曉說說話吧。”
蘇彤呆住，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去塵王府？”
難道還想著讓進塵王府，然後藉機訛上蘇曉嗎？
可皇后不是突發急症，出不了宮了嗎？
“好孩子，來。”張如雪招了招手。
蘇彤無法，只能著頭皮上前，強忍著緒，讓張如雪牽著自己。
“你是最懂事的一個，這麼多孩子裡，為娘最信任的也就是你了。”張如雪笑得如同廟中菩薩：“前些日子還說讓你們跟著皇后娘娘，去探探蘇曉，如今也落空了，那你今日就去塵王府跑一趟，也替為娘勸勸，別跟家裡鬧得太僵，畢竟將來是何等造化，都還不好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