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
但坐在浴桶裡，看到自己上那些不堪目的傷痕，越發覺得屈辱。
為什麼以前就沒發現，季修桀居然是這樣的人？
“季修桀居然這麼變態！？”同一時刻，蘇曉也詫異地反問出聲。
元月也嫌惡地很，撇道：“這些事，他們沒有寫下來，但是聽著都噁心！”
蘇曉連連搖頭：“恐怕，這才是他的本吧。”
“本？”
“人都有暗面，季修桀和他爹一樣，喜歡虛名，因此努力裝得人模狗樣，一再著自己見不得人的地方，久而久之的，不變態也要變態了。”
這種分析，元月聽得新奇，也從未往這上面想過，便道：“莫非，是這幾日事出的多，所以那季修桀就繃不住了？”
“想來就是如此了。”蘇曉嗤笑：“你想啊，一直以來，他都是皇帝最看重的那一個，結果就因為前些日子，班盈被弄到皇帝床上的事，一舉就失了寵，連帶著父子生嫌隙，皇后勢必也會因此失寵，連聖德太后在皇帝心目中，都不那麼重要了，能不發麼？”
元月笑了：“照此說來，倒是上次誤打誤撞了，原本只是想出出氣，誰能料到，整個皇室都因此生了嫌隙。”
其實元月更想說的是，早知如此，季衍塵和樓奇還生什麼氣呢？
只是季衍塵就在宮裡，雖然說不準究竟藏在哪裡的，可萬一就在附近，豈不就是得罪主子嗎？
蘇曉明白元月話裡的深意，在銅盆裡洗了手，接過帕子把手乾，淡淡道：“他們的擔心還是有道理的，皇帝如此氣盛，季修桀忍不了，皇后和聖德太后也忍不了，等到哪一日徹底迴轉不過來了，就是他們找我魚死網破的時候。”
元月擰了擰眉，把蘸了墨的筆遞過去，看蘇曉鋪好鎮紙，接筆書寫，無奈道：“這群人的作風不好把握，我看，還是小心為上。”
“不打，儘量別有那一日就了。”蘇曉落筆，寫了個‘班靈，見字如面’。
“別有那一日？你已經想好了？”元月上這般說著，眼睛一直盯著信上。
跟班靈寫信這麼正經，跟王爺寫的時候，怎麼就那麼隨意？
甚至還很氣人。
那封信，自然是沒有寄出去的，但不用猜都知道，季衍塵在看到容以後會是個什麼樣的神。
“這祖孫三個，都是禍患，不僅於我，於季衍塵，更於國於民。”蘇曉冷哼，“我算是知道了，當初季衍塵還忠於皇帝的時候，為何沒能看出來皇室的兇狠，皆因他從未把後宮放在眼裡，而季修桀彼時羽翼未，才會著了他的道。”
“可皇帝，也沒那麼好對付。”
“我倒覺得，最好對付的就是他。”蘇曉說著話，忽然劃掉了信紙上的兩行字，想想拿了一張新的，從頭開始謄抄，緩緩道：“皇帝的錯在昏庸無能，外戚專權這麼多年卻毫無察覺，朝中朋黨無數也沒能解決，更被生母和髮妻戲耍在鼓掌之間。”
“但說到底，他也就是想安安穩穩當皇帝，怕了、驚了，誰也不敢信，誰也不敢重用，以至於朝中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