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8章
“皇叔!”季修膝蓋一挪,衝著季衍塵大聲道:“事關北越國君,還請皇叔派人去取!”
季修桀也趕轉過來:“皇叔,三弟對此事如此熱切,說不定就是他造假!侄兒的儲君之位並未被廢,依舊是太子,就算要廢,現在父皇也能開口說出來,何必要寫什麼傳位詔書?”
“太子心虛了?”季修冷哼,“傳位詔書上必定會蓋上傳國玉璽的寶印,難道太子意指臣弟會拿這等事開玩笑?近幾個月來,寒將軍一直帶兵守在書房,就算是皇叔攝政需要用到玉璽,也只有進了這裡,在寒將軍和父皇太監的見證下才會使用,臣弟就算進來也是父皇召見,從未過玉璽,如何能!?”
“心虛的是三弟才對!”季修桀反相譏:“若你沒有做過,這麼心急做什麼?”
季修暗暗咬牙,這時候也確實騎虎難下,乾脆衝著季衍塵磕了個頭:“皇叔,侄兒的忠心日月可表,還請皇叔主持大局!”
季修桀不甘落後,可是看看季衍塵,料定自己沒有幾分面子,乾脆衝著蘇曉道:“皇嬸嬸在宮中住過一段時日,侄兒是什麼人,皇嬸嬸必定知道!況且皇嬸嬸深父皇信任,父皇究竟有沒有過廢太子的心思,皇嬸嬸或許也知曉!”
看他們這樣,蘇曉只想笑。
也就是這一下,看到樓奇快步走了進來,周無遇也在。
只互相對視一眼,就明白了,轉而看向皇帝,並走近了兩步:“皇上可為自己的皇子驕傲?一國之君尚未嚥氣,為了還沒到手的皇位,在病床前懲口舌之爭,這究竟是皇上為人父太失職,還是為國君太失敗?”
原本還在爭論該由誰繼承皇位,忽然一下轉到了這種話上,在場眾人都嚇了一大跳。
蘇曉自己也說了,皇帝還沒死呢!
這時候說出這等誅心之言,合適嗎?
“你,你!”皇帝大力指著蘇曉,梗地腦袋支起來,面和脖子漲紫著連一片,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莫慌,皇上一時半會還死不了。”蘇曉勾了勾,旋即深吸一口氣:“聖德年事已高,勾連南疆蠱師在宮中生事,本宮不願與多話,但許多前塵往事,不是時日就能翻篇的,皇家,總該給個說法!”
到了現在,大家都明白了。
蘇曉之所以盡力吊著皇帝的命,原來就是為著現在翻舊賬呢?
可蘇曉為塵王妃,在宮中也沒盡心,不是早就不計較以前那些事了嗎?
現在翻出來,是要說什麼?
“孽障!”蘇承嗣急得跪著都要跳腳,低斥道:“皇上面前,你胡鬧什麼?什麼前塵往事?那都是家事!給我下去!”
季衍塵冷臉:“蘇太傅的罪孽同樣多不勝數,本王暫且不與你計較,可本王的妃早已不是蘇太傅家的人,得到你來呵斥?”
眾人心裡一沉,都明白了。
今日,蘇曉要搞事。
說不定一直不肯面,由著皇帝病膏肓了才肯現,就是為著這天。
而塵王殿下,是鐵了心的要護妻!
問題就在於,蘇曉要搞的,究竟是什麼事?
“家事?”蘇曉嗤笑出聲,“就本宮和蘇家那點事,犯得著到這裡來說?”
蘇承嗣被嘲諷,反而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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