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外祖父生前曾囑咐錦書，要錦書照顧好外祖母，錦書想守在邊盡孝，還有四哥哥的親生母親，我的二舅母，剛剛喪子，又只有四哥哥一個孩子，二舅母待錦書及好，將錦書當自己的孩子，錦書也還想守在邊，代替四哥哥盡孝。”
白錦書仰著小臉，著灰濛濛的天空，聲音低低，好似風一吹，就能吹散。
“錦書......”
聞人妍眼眶更紅了，好想幫忙，可在這一刻覺得自己十分蒼白無力，什麼都做不了。
好沒用。
“原本也都是錦書的命，可是錦書還想在將軍府盡孝，此為一點原因。二，外祖父以前說過，將軍府中人一生以保護大胤為己任，不讓敵軍踐踏我大胤國界，不讓敵軍辱我大胤子民，不讓大胤任何一個百姓在他國人面前矮一頭，今日錦書很抱歉不能滿足諸位的願。”
“我大胤堂堂大國，邊境有數百萬將士，一旦錦書同意出嫁，便是告訴他們我大胤低他國一頭，便是告訴數萬將士他們保護大胤的行為毫無意義，便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便是對不起護國慘死的將士！”
一滴清淚從白錦書眼尾劃過，悄悄的落襟。
死一樣的寂靜在周圍蔓延，賀時年低著頭，將弓箭收了起來。
“我知你們此時難，可你們要相信，大胤的國主，當今聖上，不會任你們如此下去，朝廷會救你們，大胤有糧，戶部糧米盈，諸位的命不會白白丟棄，只是錦書很抱歉，錦書不能出嫁，正是為了白家祖訓，正是為了前方殺敵的將士，錦書不會，也不能嫁！”
“錦書有幸，為孃親的兒，雖錦書的醫不若孃親那般，可天災面前，錦書自當出一分力，錦書自願前往涼縣跟城醫治百姓，願與百姓共進退！”
“便是丟了命，錦書也要保兩城百姓安全，錦書今日在此立下誓言，願與兩城百姓共進退，便是將命葬在兩城城下，也無怨無悔，特此昭告天地！”
脖頸仰著，擲地有聲，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震的人頭皮發麻。
聞人妍別過頭，流民們不知怎麼的安靜了下來。
他們彼此對視，著角，有些無措，也有些恐慌。
他們恍然覺得自己做錯了，恍然覺得聽見白錦書願意前往兩城讓他們的心空落落的。
“不，，不許你去，外祖母不許你去！”
蒼老的聲音從後傳來，老夫人拄著柺杖，雙眼通紅，被白二夫人跟白三夫人扶著走了過來。
“外祖母，錦書愧對您。”
白錦書一語雙關，老夫人紅著眼睛，角蠕，停在白錦書幾步之外，祖孫兩個，遙遙對視。
“，你讓外祖母，如何與你地下的孃親代，如何與你外祖父代，白家世代忠良，從不退，可這一次，外祖母說什麼都不能讓你去。”
老夫人佝僂著背，年紀太大了，滿臉蒼老，滿頭銀髮。
流民看著老夫人，心中的愧疚越來越大。
“外祖母，讓錦書任一次吧，錦書是白家人，怎麼能不去涼縣跟城，自大胤王朝建國以來，無論什麼時候百姓有難，白家人無有不在。”
“錦書羸弱，不能像哥哥們那樣，但在錦書心中，也想護著百姓，這次錦書就當是上天給錦書的一個機會，若僥倖能治好百姓，便再也不會有人說錦書不像白家人，若是不能，錦書也與百姓們共存亡，來這世間一遭，何其有幸當白家人，便是死，錦書也是忠骨之後。”
白錦書微微一笑，看著老夫人，眼神堅決。
可也就是這麼一番話，讓老夫人跟白家人的眼眶紅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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