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昭王這孩子從小話就不多,向來是做的多說的,就連邱嬤嬤也不是很清楚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至於要不要做,就看王爺自己。”張醫說著便提著藥箱行禮告退。
邱嬤嬤著醫背影消失在雪幕中,無奈嘆了口氣。
家王爺若是肯聽勸,早就已經子孫滿堂了,又何至於到現在還是這樣孤家寡人?
在邱嬤嬤看來,昭王就是個死心眼,寧可在一棵樹上吊死,也不肯去看另外一棵。
躲在假山石後邊的兩個人聽見方才的對話,如石化了一般。
常心悅又又恨,咬著半晌沒有說話。
在面前,王爺永遠是高高在上,一塵不染。還以為王爺是個不食人間煙火、清心寡慾之人。怎麼他竟然有這樣放不羈又磨人的一面......
只是為何......他寧可要溫玉那個嫁過人的狐狸,也不肯要自己?
這麼一想,常心悅忽然妒火中燒,覺得是那不要臉的狐狸拐走了的陸晏哥哥。
年時,每回陸晏來相府,常心悅就躲在角落裡,看著他卻不敢靠近。
陸晏在面前,總是一副清俊冷漠的樣子,即便是與姐姐在一起的時候,也始終是發乎止乎理。
王爺的臉上也不常帶著笑,總是神嚴厲,雙眉蹙起,像是有著滿滿心事。
自己苦等了他這麼多年,誰知......他竟轉頭寵幸了別人......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邱嬤嬤已經撐著傘走遠了。
妙蘭扯了扯常夫人的袖道:“夫人,咱們也回去吧。”
常心悅緩緩站起,手指著袖口的刺繡,指節一寸一寸發白。
從未像現在這樣憎恨過後宅裡的哪一個人。這些人在眼裡全都不值一提,就連從前的玉側妃也不過是仗著和親公主的份高一頭,但是在王爺心裡,常心悅,永遠是那個最特別的存在。
今日見到了那位梁國棄妃,起初覺得也不過就是庸脂俗、賣弄風的貨,可方才一番接下來,又聽了邱嬤嬤和張醫的話,常心悅卻忽然不安起來,覺得有些看不王爺的心了。
昨夜,稱病請王爺過來,又讓小廚房準備了一桌酒菜,想著只要王爺來了月心院,與他一同用晚膳,再說說姐姐當年的事,便可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誰知王爺竟是隻喝了一口茶,就藉口外院書房有事,撇下走了。
後來,派小丫鬟去打聽,才知道外院書房哪有什麼事?
小丫鬟回來說,看見王爺在水榭擺了一桌琳琅滿目的酒菜,又派青竹那丫頭去春寒院中,請晨夫人赴宴。
常心悅當時就急火攻心,差點站立不穩,於是今天一大早特意梳妝打扮,親自來春寒院,想看看這溫氏究竟是何許人也。
梁國的人也不過如此,一個比一個不要臉!常心悅扶著妙蘭,失魂落魄地走在甬道上,又想起半年前,王爺在梁國時,遭了一位郡主的暗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