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上首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名玄錦袍的男子，左右兩旁分別站著一名綠襖的年輕子和一個花襖婆子。
眾人都跪了，陸晏唯獨准許溫玉和邱嬤嬤不用跪。
方嬤嬤拉著梅兒和綠珠，遠遠躲在角落裡看著殿中的靜。
今日這陣仗，像是要出大事，王府裡除了足的玉側妃，其他有名有姓的姬妾幾乎都到齊了。
“邱嬤嬤，問問那丫鬟為何將冰火散加進常夫人的茶葉中。”陸晏輕輕掂著茶蓋，隨意瞥了一眼那個碧荷的丫鬟。
這丫鬟看著面生，好像是在春寒院外院伺候，不過從前在哪個院中伺候，陸晏就沒有印象了。
邱嬤嬤應“是”，轉頭朝碧荷問道：“說吧，你將那包藥材給了月心院中的誰，又為何這麼做？”
方才王爺和晨夫人回來之前，邱嬤嬤都已經審過一圈這幾個丫鬟了，現在只是當著王爺的面再說一次。因此這幾個丫鬟會如何回話，邱嬤嬤心中有數。
“回王爺、邱嬤嬤，奴婢是聽了方嬤嬤的話，將藥材給月心院中的妙蘭姐姐，”碧荷年紀不小，看起來已經快到出府的年紀，說起話來有條有理，並沒有驚慌之態，“聽說......那是醫治風溼的神藥......”
“王爺！奴婢萬萬不知道那藥裡混著冰火散，是聽說晨夫人從梁國帶來了一種能治風溼的神藥，”妙蘭聞言，忽然搶話道，“您也知道，我們夫人多年來一直飽風溼之苦，奴婢就想著......試一試那偏方。”
“你口噴人！我什麼時候了藥材給你？！”方嬤嬤忍不住，指著碧荷罵道，“夫人從梁國來北戎，是逃命！哪裡會帶什麼藥材？”
下邊跪著的姬妾們紛紛看向這幾個下人，心中思量。
常心悅一副看好戲的姿態，雖然跪著，卻是氣定神閒。
今天穿了一淺藍緙襖，頭上著一支冰藍蝴蝶步搖，更顯清秀端莊。
本來唸在中毒尚未痊癒，昭王也免了跪，可常心悅卻說自己也有錯，主和妙蘭一起跪下了。
溫氏狐主，有幾分難纏，也不指能一次就將扳倒，想著只要能拔除邊的方嬤嬤或是綠珠任何一人，今日的目的也就算達到了。
常心悅心中冷笑。以對陸晏的瞭解，他不忍溫氏，殺一兩個下人卻是不在話下。
只要溫氏沒了左膀右臂，將來還不是由著自己拿，且今日眾目睽睽，護不住自己的心腹，將來也不會有人為賣命。
“王爺......”邱嬤嬤為難地看了一眼上座的冷麵男子。
如今正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至於證據什麼的，就只有溫玉包袱裡搜出來的冰火散，半隻，剩下就是那幾個丫鬟和方嬤嬤的說辭。
只看王爺相信誰了。
“王爺！奴婢說的句句實話。”碧荷又在地上磕了個響頭，眼淚汪汪地看著陸晏道，“今日，邱嬤嬤的確是從晨夫人的包袱裡找到了冰火散。奴婢從未進過室，總不會是奴婢放進去的吧？”
溫玉無奈地合上眼睫。的春寒院裡，恐怕遠不止碧荷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