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碧荷說的沒錯,只是個三等灑掃丫鬟,的確是沒有資格進室中。
溫玉甚至想過,這春寒院中的下人或許還不止聽命於一人,也許有的聽命於常心悅,有些聽命於玉側妃,總之,一個個的都想置於死地。
想來想去,這件事的罪魁禍首,還是那個昭王殿下,若不是他,自己又怎會為這眾矢之的,搞得像個過街老鼠一般?
這麼一想,溫玉便不自覺地白了那玄男子一眼。
陸晏登時愕然,不明白方才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方才還略微低著頭,小鳥依人楚楚可憐,忽然卻朝自己翻了個嫌棄的白眼。
陸晏覺得心裡惶惶不安,自己到底哪裡讓不滿意了?
“邱嬤嬤,那冰火散可是從溫氏的包袱裡搜出來的?”陸晏看上去頗為心煩。
這後宅裡的事,他從前向來是不管的,全都給玉氏,可如今牽扯到溫玉,他不放心給別人,只能自己親自過問。
可他畢竟是個大男人,不了這些人哭哭啼啼,嘰嘰喳喳的,只聽了幾句就覺煩躁。陸晏嘆了口氣,這大概就是......關心則。
“稟王爺,冰火散的藥確實是從晨夫人的包袱裡搜出來的。”邱嬤嬤低頭行了個禮,又補充道,“不過,那包袱放在室中許久也無人看管,下人們若是有心要將東西放進去,栽贓給晨夫人,也並非難事。”
老太太說著,嚴厲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鬟婆子。
昭王殿下說,這春寒院中伺候的下人數量,全都比照含春院中,短短幾日時間,從王府各來到春寒院中伺候的下人數量還真不。有許多溫玉和方嬤嬤都未必能得出名字。
邱嬤嬤無奈搖了搖頭。
王爺雖是好心,可這麼一來,卻在晨夫人邊埋下了許多眼線和釘子。
溫氏雖然得寵,畢竟資歷尚淺,人若是德不配位,將來可都是禍害。邱嬤嬤雖然心裡清楚,可此事卻不能擺到明面上說。
一來王爺正在興頭上,不能潑他的冷水,二來,溫氏若想地位穩固,如何拿下人也是一門學問。
陸晏沒有接話,只輕輕掂著茶蓋,似是思慮極深。
滿院的人屏住呼吸,等著聽昭王發落。
四下裡除了炭盆中發出“嗶啵”之聲,就只有那男子手中輕微的撞磁聲。
見昭王猶豫,常心悅決定加一把火,便朝上坐的男子一個深拜:“王爺,妾相信晨夫人定與此事無關,且妾和梅兒經過醫治,已經沒有大礙,不如就將此事揭過吧。”
陸晏眯眸瞥了一眼常心悅,還未開口,就聽見劉侍妾忽然大聲道:“常姐姐說的什麼話?被冤枉的是妾,又不是你。下毒之人明明就是溫氏!王爺怎能如此偏心,將妾白白拘了幾日,就這樣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