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溫玉今天顯然也是心打扮過,一淺襖,臉上妝容緻,梳了個已婚婦人的高髻,頭上還特意了一支赤金紅寶步搖,頗有些之,只是哭得梨花帶雨。
這母倆都是眼淚汪汪,自己再不讓人進來,就顯得不近人了。
不多時,一襲月白圓領錦袍的年輕公子,披白羽披風,手裡捧著個絨布包裹的卷軸走了進來。
男子長得極為俊,著打扮也貴重緻,腳步穩重得,所到之如同鮮花盛開,整個書房霎時間漾起一片花海。
“在下傅齊之見過王爺。”年輕公子走進外書房,幽深的眸子掃過屋中,不卑不地朝陸晏拱手做揖。
他說話時角微微上揚,俊的臉上綻開一個桃花骨朵般的淺笑。
“免禮。”陸晏劍眉蹙起,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子,見溫玉呆呆著傅齊之,心裡不又泛起一陣酸水。
這人果然見異思遷,昨夜和自己恩時,還喊自己“阿晏哥哥”,說什麼王爺是天下第一的男子,可今日見了這傅齊之,竟連眼睛都不會眨了。
“傅公子遠道而來,方才又說有要事要稟告本王,不知是何事呢?”陸晏皮笑不笑地後仰著子,食指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紅木桌案。
溫玉抬頭看了一眼昭王。
此人揣著明白裝糊塗,傅齊之來,還能因為何事?當然是為接自己走了。
“回王爺,在下今日是奉姑母之命,前來北戎接表妹回梁國去,姑母更是說,王爺乃是表妹的恩人,因此命在下帶了件禮獻給王爺。”
陸晏頓了頓,問道:“是何禮?”
“是我傅家珍藏的一幅古畫《南海觀音圖》,正適合王爺這樣的大慈大悲、鋤強扶弱之人。”付齊之說著,便將手中的卷軸雙手呈上。
溫玉覺得奇怪,自己從未和母親提起過帶禮之事,而且也沒聽說鷺丘傅家有什麼古畫,再一抬眸,見傅齊之正對著自己微笑,忽然明白過來。
聽聞這半年來傅齊之帶著商隊雲遊各地,且傅家經營的一大品類就是文玩古畫。
傅家表哥定是到了北戎之後,發現這位昭王殿下不好相與,於是才臨時從商隊的貨裡選了一件,作為禮獻給昭王,希能討他歡心,放自己一馬。
這麼一想,溫玉頓時又對傅齊之生出了幾分激之。
書看了一眼陸晏,見後者輕點了下頭,這才將那捲軸接過來,呈給陸晏。
玄男子板著臉,緩緩打開卷軸,見上面是一幅栩栩如生的海上觀音像,落款乃是前朝名家楊煥生,遂出一個笑道:“老夫人有心了。楊煥生的名畫價值連城,本王無功不祿,怎麼好收這麼貴重的禮?”
這個傅齊之果然狡猾!
他送這個觀音像是暗示自己要大慈大悲救苦救難,一般人見了這觀音像,都會網開一面,不好意思再為難溫玉母。
可陸晏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眼裡,傅齊之是個淡泊優雅的神仙人,可陸晏卻覺得此人越是完,越是心懷叵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