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昭王殿下。”老者朝陸晏拱手行了一禮,聲音不疾不徐,盡顯老練和沉穩。
常仁貴雖然鬚髮花白,卻仍舊神矍鑠、目如炬,上那件緋繡鶴服,與其他員上的藏青服形鮮明對比。
陸晏正在沉思中,聞言轉頭朝那老者看去,也回了一禮道:“常相。”
老者神中出幾縷狡猾,瞥了一眼清池宮正殿的方向,低聲道:“殿下,皇上這回......怕是不容易闖過去,殿下還是應該未雨綢繆、早做打算。”
“常相,本王不明白你的意思。”陸晏板起臉來,旋即閉上雙眼思考,片刻後又睜開眼,朝旁的侍衛吩咐道:“書,你即刻回王府去,請晨夫人過來,就說是崔監正有事請。”
此時夜已深了,溫玉恐怕正在睡,陸晏實在是不想驚,可又沒有其他辦法。
“是,書領命!”白將領抱拳行了一禮,便迅速走下臺階,了夜之中。
“晨夫人......”待書走遠,那穿緋服的老者才捋著鬍鬚,若有所思道,“莫非就是那位......心悅在信中所說的......梁國太子妃?”
陸晏此時沒心與他談論後宅中事,便朝老頭道:“常相,有關心悅的事,本王已經在信中說的很明白......”
“誒,”常仁貴搖頭拍了拍昭王的肩膀,豁達說道,“上回的事,是心悅不對,這孩子從小被老朽寵壞了,便有些驕縱善妒,還請昭王殿下見諒,該怎麼罰就怎麼罰,不用給老朽面子。”
老頭兒上雖這麼說,卻料定有常家在,陸晏決不敢將常心悅怎麼樣,頂多是斥責兩句、或是足幾個月罷了。
何況上回冰火散的事只不過死了一個丫鬟,又沒有傷及昭王那個寵妾,常仁貴覺得,此事昭王只需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
陸晏蹙眉著那鬚髮花白的老者,鷹眸中映著燈籠火:“常相,本王的意思......既然心悅在王府中過得很不開心,不如......將接回相府去。”
常家畢竟是德高重的高門大族,陸晏也不想跟常相撕破臉,直接將常心悅趕回家,此事還需息事寧人,以免讓常家下不了臺。
常相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轉頭著庭院中漆黑的夜,緩緩說道:“昭王殿下,如今正是要時期,您需要我常家的支援,而我常家......也正好需要一位英明的主子。”
常仁貴這樣居高位的人,對權勢極其敏,對其他的事又極其冷漠。從前陸晏與他算是半個同道中人,常相自認為了解昭王,若是自己將利弊分析給他看,他絕不會拒絕這麼好的機會。
“常相高看本王了。”陸晏了眉心道。
“您心裡是否有心悅,常家都不在乎,只要您將來讓做個側妃,能生下個一子半,至於其他的事,常家都不會干涉。您要立那位梁國子為正妃也好,您要寵誰都好,我常家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昭王府一邊。”常仁貴不愧是權傾朝野的左相,他說這話時語氣堅定,氣勢十足,好像凡事只要有他開口,就定下了七八分。
常家這個條件,可以說是開得對陸晏十分有利了。
陸晏苦心經營多年,太子之位他志在必得,若能得到常家的助力,昭王府便如虎添翼,起碼上京的文臣中超過半數都會擁立昭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