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王爺今天怎麼回來的這樣早？”溫玉朝他笑笑，又朝葫蘆使了個眼，後者急忙去上茶。
“署裡沒事......我又有事想回來跟你說，就早點回來......”陸晏接過葫蘆端來的茶，放到了桌案上，遲疑地問道，“你這是......在忙著？”
從前每次回來，溫玉不是在做針線，就是在喝茶休息，連王府裡的賬冊也不曾看過，更不要說管丫鬟們的閒事，怎麼今日竟然會鬧這麼大陣仗？
溫玉看向地上的丫鬟，緩聲說道：“妾本來想著......在王爺回來之前結束了這事兒，沒想到......倒是擾了王爺的清靜。”
“出什麼事了？”陸晏納悶地看了一眼邱嬤嬤和辛嬤嬤，見二人都神嚴肅，又看向地上的丫鬟，“可是芳兒惹了你不高興？”
若是一般丫鬟惹了事，教訓兩句也就罷了，何況溫玉邊有葫蘆在，掌個、打兩下也不是什麼難事。
且陸晏知道一向子好，不會輒打罵丫鬟，怎麼今日竟然鬧到要將邱嬤嬤和辛嬤嬤都到主院中來的地步？
溫玉嘆了口氣，將陸連理送還到陳孃手中道：“這幾日天氣熱了，芳兒見門口那幾盆紫琉璃快要開花，便想著人將花給換了。”
陸晏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換花之人，竟然是芳兒！
自從傅齊之揭穿紫琉璃有毒，事已過去了好幾天，這些日子溫玉也沒有再提，只是專心養子，他還以為查不出幕後主使，已經放棄了。
陸晏愕然，端著茶盞愣怔了片刻，再一次轉頭打量那著丫鬟服的丫鬟，仍舊不敢相信。
這丫鬟是他在威州從人牙子手裡買來的，當時還親自問過，芳兒底細乾淨，從前在主人家也沒犯過什麼事兒，那人牙子信誓旦旦地說這丫頭心眼實在，又忠心耿耿。
“會不會是搞錯了？”陸晏看了一眼地上的丫鬟，只見五平庸，滿臉淚痕，看起來老實本分，也不像是個會惹事的。
溫玉沒有說話，只輕輕搖著團扇。
葫蘆忍不住道：“沒有搞錯，就是！奴婢和方嬤嬤親眼看見，芳兒從後門讓人運了幾盆青琉璃進來，打算趁著王妃和下人們午睡，將廊上那幾盆花換掉。王爺如果不信，那送花的小廝眼下就跪在院中，可以進來問話！”
“王爺！奴婢是冤枉的，”丫鬟早已抖作一團，哭哭啼啼道，“奴婢不知道什麼青琉璃、紫琉璃，只是見廊上那幾盆花生了蟲子，長得不好看，打算換幾盆新的進來。其他的事......奴婢真的不知道！”
溫玉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垂眸道：“芳兒，你跟了本宮這麼久，本宮倒是今天才發現你的能耐。人贓俱獲你還敢否認，就算你不認得青琉璃、紫琉璃，那你親手做的合歡花香囊......總還認得吧？”
溫玉說著，轉頭看了一眼翠兒。
不多時，一個丫鬟抖抖索索地從人群后走過來，手裡捧著一個開了口的荷包，雙膝跪下舉過頭頂，遞給陸晏道：“王爺請過目，這是......方才傅公子差人送進來的，說是......請幾家藥鋪的醫者都掌過眼，這裡邊裝的......不是青琉璃，乃是紫琉璃的乾花。”
“香囊的香味和毒，比起廊下那幾盆花要強上數倍，且能放在本宮邊，氣味更加濃烈。你見我遲遲沒有毒發亡，便鋌而走險，”溫玉輕搖團扇，冷笑道，“我剛坐完月子，你就說......親手做了一個祈福的香包送給我，其實......是你等不及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