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紫琉璃不像青琉璃隨可見，放眼整個上京城，若是不仔細去找，都找不到。
一般栽種紫琉璃的只有數做青樓生意的藥材鋪子，這藥用量能讓青樓子避子，但是因為毒劇烈，一個不小心會出人命，所以正規的藥材鋪子並不敢賣。
“常夫人是怎麼找上你的，你從頭道來。”陸晏忍住怒氣，神冷肅地看向窗外留香院的方向。
前幾日常翎忌日那天，他還去過留香院，當時常心悅面不改，神如常，只是跟自己說在威州這一年風溼之症更甚，夜裡常常疼得睡不著覺，儼然一副久病纏的弱子模樣。
陸晏無法想象，在那弱的外表下，竟然藏了一顆蛇蠍之心。
“是。”芳兒低頭回憶了一陣，便朝眾人供述道，“與奴婢聯絡的並不是常夫人，而是一個常忠的侍衛，他送了常夫人的信來，許奴婢重金，讓奴婢將王妃窗外的青琉璃花盆換紫琉璃。還有當初......那個佈置產房的廂房，也都讓奴婢撒上了紫琉璃花......”
溫玉沉住氣聽說完，氣憤地咬了咬道：“許你什麼，竟讓你昧著良心背主求榮？”
紫琉璃花毒劇烈，所幸自己當初沒有去那間產房生子，否則恐怕一兩命，不止自己活不了，還會連累陸連理也......
“常夫人許諾，等事之後，便會給奴婢一大筆錢。”芳兒小聲回答道。
“常忠......”陸晏腦海裡約想起一個侍衛的人影來。
常忠與常心悅從小一同長大，對常心悅言聽計從。他武藝高強，輕功極高，要想潛王府，並不是難事。
可恨上回冰火散的事，讓常忠給逃了，後來陸晏雖然多番派人去找常忠，卻始終沒有找到。此人不除，果然後患無窮。
溫玉輕輕掂著茶蓋，緩緩說道：“恐怕不只是許你金錢這麼簡單吧？那封信呢？”
“王妃！”芳兒咬著，心虛地看著溫玉道，“王妃饒命，奴婢有錯......那信......您就別看了......”
不肯拿出信來，想必是那信中許了其他的東西。
溫玉嘆了口氣，垂眸看著茶盞中漂浮的茶葉，冷聲道：“你是怪我......沒有給王爺安排通房，你與我主僕份雖然不到一年，可這幾個月來，你一直盡心盡力、忠心耿耿，直到那天......你聽了春泥的話，才對我生出怨恨來......我可有說錯？”
春泥和葫蘆打架的那天，說溫玉因為善妒，故意在房裡安排了些又矮又醜的丫鬟服侍，沒想到此話刺激到了芳兒。
芳兒抹了一把眼淚，又重重一磕頭，將額頭都磨出來：“王妃饒命！芳兒一念之差......”
“一念之差？”溫玉冷笑一聲，將手裡的茶蓋丟開，“你一念之差，就差點害我失去腹中孩子，又差點害我死得不明不白。若我沒有猜錯，常心悅定是許諾......若坐了這昭王妃之位，便會讓你給王爺當通房吧？”
不知是否被屋張的氣氛染，陸連理忽然手舞足蹈地鬧了起來，鬧了兩下見沒有人理他，便眼淚汪汪“哇哇”直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