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陸晏剛想要拉一拉的手，就聽見門外的丫鬟通傳道：“稟王爺，王妃，常老夫人來了。”
溫玉看了陸晏一眼，二人便又端正坐好：“請進來。”
周氏跟在小丫鬟後進來，臉有些蒼白，只不過半個時辰不到，像是蒼老了好幾歲。
“妾見過昭王殿下，王妃殿下。”周氏面上妝容緻，不知是沒有流眼淚，還是方才補過妝，依舊神如常地朝二人行禮。
溫玉抬頭打量那中年子，也沒有請坐：“老夫人，留香院那邊......可是都收拾乾淨了？”
今日之事，也讓溫玉看清了這些表面上母慈子孝的高門大戶，其實親本經不起推敲。
也不能怪周氏心狠，也是權衡利弊之後做出的決定。
大家族的人都是家族的棋子，周氏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常心悅從小寵，既認不清楚自己，也認不清楚母親罷了。
溫玉心中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若當年自己在東宮中為了爭寵胡作非為，事捅到母親跟前，母親會不會也像周氏一樣心狠。
只是片刻思忖，很快就否定了這種想法。母親不會這麼做。
一來，溫玉的父親雖有幾房妾室，可對正妻傅氏十分重，那些小妾都不氣候，傅氏自己沒有危機；二來，傅氏有親生兒子，從小就是將溫玉當“廢人”般養的，不指為家族利益做什麼，所以在東宮擺爛三年，父親和祖父偶爾還會督促努努力，傅氏卻只是跟說“活著就行”。
周氏微微頷首道：“王妃放心，妾都已收拾乾淨了。今日回去之後，妾只說心悅不適......又犯了咳疾。”
方才在留香院中善後，周氏已將說辭都想好了。
溫玉點頭：“那便好。明日本宮便放出訊息去，說常夫人舊病復發......一時沒上氣來，夜裡去了。”
“是，就這麼辦吧。”周氏輕嘆了口氣，目頹然地看向溫玉道，“王妃殿下，妾都已經按您說的做了，您可要說話算話，此事......絕不可讓我家老爺知道。”
“老夫人放心。”溫玉側首，看了一眼窗外，“那丫鬟本宮已經置了，保管一輩子，都出不了昭王府的門。今日之事......便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多謝王妃殿下，”周氏行了禮，便匆匆告退，“那妾就告辭了。”
周氏走後，大風吹進來，屋裡燈火忽然一暗，火苗好一會兒才又明亮起來。
翠兒帶了兩個丫鬟進來擺飯，溫玉卻站起，也不要葫蘆和翠兒服侍，獨自到淨室中去淨手潔面，換了一淺黃繡蘭花的衫出來，將頭上的冠也取下了，一卷烏髮垂在腦後。
二人簡單用過晚膳，面對面喝著爽口的香茶，中間偶爾說了兩句無關痛的話。
陸晏見溫玉神淡淡的，也不敢招惹。
平日裡用過晚膳，陸連理都會過來正屋中玩鬧半個時辰，今日大概是瞧著正屋中氣氛不太對，兩個孃也不敢將陸連理抱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