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這盒黑泥是什麼？”溫玉和葫蘆聽得聚會神。
“當年我師父在臨終前就意識到，臨安王中的可能不是有形的毒或蠱，而是咒，不過老人家只寫下了自己的猜測，還來不及證實就死了，”霜兒將那藥盒遞給溫玉，耐心解釋，“王妃，這盒子裡裝的是奴婢這些年來用各種珍稀藥材所煉的藥泥，只要塗在病人頭上薄薄一層，就能讓咒散發出來。”
“那既然如此，咱們何不現在就給王爺多塗一些？”溫玉看著手裡的藥泥，嗅到一泥土和腐爛的味道，氣味雖然不怎麼好聞，可從方才所見來看，這藥是有用的。
“這散咒有個弱點，”霜兒急忙擺手制止，“每回使用時，融病人的咒都會隨著病人的一同散發出來，所以為了避免病人流過多而亡，必須得循序漸進。”
“原來如此。怪不得方才王爺的頭上滲出那麼多，將被子都染紅了。”溫玉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睡的陸晏。
“從方才的進展來看，大概還需要三五天，才能將王爺的咒全都散發出來。”霜兒蹙眉，看了一眼閉的窗戶，“王妃記得，在散咒的時候，切不可讓王爺吹風，也不可讓人打擾。且染了的被褥也要小心理，若是讓那下咒之人得知咱們在給王爺解咒，只怕會突然使壞，突然催咒，到時......就前功盡棄了。”
溫玉點點頭，又擔憂地問道：“霜兒，王爺中的......到底是什麼咒？為何聽了杜若的琵琶聲就會緩解？”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聽聞，咒和毒不同，咒發揮效力需要催，”霜兒回答道，“若是沒有催，中咒的人不會有任何症狀，與常人無異。若是有人催咒，中咒的人就會突然重病，病的輕重都與那催的法有關，奴婢猜測......有些法子可以阻斷催的法，讓病人的症狀緩解。”
“王爺說......他每回頭疼的時候，耳邊都像是聽見了許多嘈雜的噪音，莫非......那噪音就是催咒的東西，杜若的琵琶聲可以隔阻它？”溫玉思忖片刻，心中漸漸理出頭緒。
“應該就是這樣。”霜兒低頭飲了一口茶水，“只是眼下......王爺上的咒雖然可解，那施之人卻還在逍遙法外。”
“杜若的來歷尚不清楚，在王爺的咒完全解開之前，咱們不宜輕舉妄，”溫玉邊思量，邊在屋裡踱了兩步，“且等等看杜若想要做什麼。”
給陸晏下咒絕不是小事，若是被發現輕則下獄，重則死，杜若一個人不至於鋌而走險，後必然還有幫兇。
第二天中午，鷺丘傅家來給傅齊之賀喜的馬車隊就到了。
傅齊之在他的院子裡擺了家宴款待眾親戚，又派人請溫玉和陸晏前去赴宴。
陸晏的仍然虛弱，溫玉本來想要推掉邀約，可陸連理吵著要去見外祖母，溫蓮兒和杜若也都說要去，自己也思念母親，因此有些搖。
“王妃，奴婢從前就聽說過傅公子的大名，聽說他年輕英俊又才思過人，奴婢一直想著一睹其風采，可自從來了長平郡，還從未見過那位盛名在外的傅公子呢。”杜若看了一眼門口，傅齊之派來傳信的小廝還等在那裡，眼神一轉又看向霜兒，“再說，傅公子也是霜兒姑娘的舊主，聽聞從前......對待霜兒也不薄，他派人來相邀，霜兒你......難道就不想去看看。”
杜若如今名義上是溫玉的丫鬟，一大早就自告勇來主屋裡當差，其實是想悄悄打量主屋裡的靜。
若不是溫玉有明令，不讓進主屋，只怕早就溜進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