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許氏會意,瞥了一眼溫玉,笑著端起酒盞:“王妃,咱們當年在太子的東宮中相了三年,如今又在這東海邊的鷺丘城重逢,可真是有緣,妾敬您一杯。”
溫玉冷眼看向那位紫子。
許氏名許紫,出江南,父親是一位縣令,跟當年的溫府比起來,算是小門小戶。
據說當年,太子趙徵是在一次南巡的時候遇到了許氏,便將帶回了宛都去。
算著年齡,許氏已經年過二十,可仍舊容貌俏麗,妖之不減當年,只在眼角似乎多了幾道皺紋。
溫玉想到那位夭折的小公主,許氏這些年來恐怕也了不磋磨,便不打算與算當年的舊賬,舉起酒盞道:“夫人多禮了。”
二人都將手中的酒飲盡,許氏又怪氣地說道:“王妃這不是會飲酒。”
方才石廣山敬酒,溫玉說不會飲,明眼人都知道是不想理財那個眯眯的胖老頭,可許氏卻不依不饒。
“本宮當年曾許側妃的照拂,所以才勉強飲了一杯謝過夫人。”溫玉淡淡說罷,就放下酒盞。
“王妃快別折煞妾了。當年您是東宮正妃,妾只不過是個側妃,如今您又了昭王妃,妾不過是個城守的小妾,”許氏款款坐下,似是很無奈地嘆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妾這一輩子都不如您,又如何敢說‘照拂’王妃呢?”
“夫人,”旁邊的石廣山故意麵詫異,拉著許氏的手道,“原來方才......你與定梁郡主所說的......王妃與你共侍一夫,竟然是真的!”
眾賓客譁然。
溫玉從前是梁國太子妃的事不是什麼秘,可像今天這樣的場合,敢當著昭王殿下的面說出來的,可就不多了。
許氏莞爾一笑,又朝陸晏拋了個眼:“自然是真的,昭王殿下面前......妾怎麼敢說謊話?”
聽說溫玉做了北戎的昭王妃,還生了個小王爺,心中本就不服氣,今日就是為了折辱而來。
憑什麼溫玉能嫁給那位如日中天的北戎昭王,而自己卻要委於這個宜揚城中的糟老頭子?
憑什麼溫玉的兒子能當北戎的小王爺,自己的兒卻因病夭折?昔日不過是自己的手下敗將,到底憑什麼?許氏心裡恨極。
石廣山忽然像是撿了個大便宜似的,站起朝陸晏笑著拱手道:“殿下。紫雲和王妃有緣,你我也有緣。趙家的朝廷覆滅,趙徵的人流落各地,想不到......你我竟然都娶了那趙徵的人......”
老頭兒越說越開心,差點就要說和陸晏是連襟了,幸好許氏扯了扯他的袖,石廣山這才沒有接著往下說,只笑眯眯地盯著溫玉看。
當年他得了許氏,還覺得自己運氣好,如今見到那位昭王妃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當年趙徵的東宮中最的人......卻是被這位北戎的昭王給奪了去,實在可惜。
“石大人此言差矣,王妃當年在東宮中與那趙徵並無夫妻之實,早早就屬意本王,因此,本王與王妃只能算是再續前緣,”陸晏拉著溫玉的手,略帶嘲諷地看向許氏道,“你那位妾室就不同了,聽說不止給趙徵生了個兒,後來還跟過山匪,輾轉過幾個小諸侯......”
溫玉抬頭看向陸晏墨玉般的眸子,心想這人果然毒舌,有他在恐怕不用葫蘆出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