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原來是城守夫人!用墨失禮了。”那人認出容氏,又見出手闊綽,清淡如水的臉上立時漾起一個好看的笑容,“兩位請隨在下來,閣老他在樓上。”
畢竟是頭一回來南風館,溫玉覺得什麼都很新鮮,好奇地打量這個用墨。
這座星月閣坐落在一堆脂鋪子和布莊中間,很顯然做的是子生意,裡邊的男人應該也都是迎合時下子喜好打扮的。
讓溫玉意外的是,用墨五很平淡,材高瘦單薄,穿著普通的布長袍,既不華麗也不修,一頭墨髮垂在腦後,也只是了一支木簪子,全上下沒有過多的裝飾。
這人看上去並無特別,也沒有貴氣,只是比起市面上來來往往的大漢了些煙火氣,多了些書卷氣。
原來如今梁國的男子中流行這樣的氣質裝扮麼?
倒是讓人想起傅齊之。
那個俊如仙的男子影在腦海裡一閃而過,溫玉心頭一暖,看著眼前的用墨也多了幾分親切。
因星月閣有規矩,客人帶來的丫鬟不能上樓,所以葫蘆和容氏的丫鬟玉兒只能坐在正堂的天井中吃茶等候。
溫玉和容氏兩人跟著用墨穿過正堂,登上了一個旋轉樓梯。
一齣樓梯,只見一條遊廊環繞著天井,遊廊裡側則是包廂,此時全都門窗閉。
雖是臨著天井,可今日天上有云,線不甚明亮,木質的地面踩在上面“吱呀”作響。
溫玉心中又忐忑起來。
縱然眼下是天化日,可這星月閣畢竟是個風月場所,和容氏這樣大搖大擺地進來,萬一人誤會了,訊息傳到陸晏耳中可怎麼是好?
容氏早已年過半百,兒子都已長大年,老太太在宜揚城中做什麼都沒人會說半句,但是溫玉不一樣,年紀輕又姿容豔麗,還有個許氏整天等著找的錯,今天的事萬一要是傳出去,許氏那條瘋狗肯定會咬著不鬆口。
“夫人,我還是......不去了。”這樣一想,溫玉就停住腳步。
容氏頗有些失地看著,卻也不好說什麼。
用墨回過頭來,輕蔑地朝看了一眼:“這位夫人莫不是嫌棄我們星月閣不乾淨,覺得玷汙了夫人的清名?”
“我......沒有這意思。”看到這環繞著天井的包廂,想到夜裡這裡的熱鬧場面,溫玉的確是覺得渾不自在,“只是......我家裡還有事......”
可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也不想把話說破,覺得還是給彼此留一分面的好。
“夫人這般,可就是著相了,”用墨冷哼一聲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夫人執著於外相,覺得此汙濁,實為夫人心中亦是如此罷了。”
佛家說“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著相指的是世人執著事表面虛相,反偏離了真正的本質。
方才容氏並沒有溫玉的份,因此用墨說話也就沒什麼忌諱,直言溫玉瞧不起他們星月閣是因自己心中汙濁。
溫玉莫名其妙被用墨挖苦了一句,心中自然是不服氣,可也不想與他大吵大鬧,否則有失份。
容氏剛要開口打圓場,就聽見遊廊盡頭的包廂中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用墨,休得無理!兩位貴客請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