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曼娘，咱們何不到殿中去歇息？這回旋舞朕看的有些膩了。”元青帝懶洋洋靠在大迎枕上，瞟了一眼大殿的方向。
“別急呀，聖上，還有好戲沒看呢。”楊曼娘端起酒盞，兀自喝了一口，目轉向花園口，“就快來了。”
花園中竹聲悠揚，那舞姬總算停了一瞬，可沒過多久又換了個方向繼續打轉，猩紅的襬如花朵般漾開。
“曼娘，你把秋貴妃怎麼樣了？”安靜了片刻，元青帝問道。
“聖上可真是偏心吶，”楊曼娘眼波一轉，嗔怒道，“秋貴妃做出那樣不知廉恥的事，您還是想著，臣妾給您找來的這個西域舞姬哪裡比不上秋貴妃了？”
“朕只是隨口問問，你別多想。”元青帝喝了一口白玉酒盞中的酒，長嘆一口氣，“曼娘，你進宮......可有三十年了？”
楊曼娘先是愣住沒反應過來，接著遲疑說道：“或許有吧，臣妾也沒仔細算過。聖上問這做什麼？”
“朕還記得，你剛進宮的時候，脾氣有點倔，”元青帝轉過頭，回那烏髮滿頭的子，見的容貌麗一如往昔，眼前忽像是拉上了一層簾幕似的模糊起來，“那時你年紀小，總是喜歡穿......牧馬裝，鮮怒馬，英姿颯爽......”
“聖上怎麼忽然說起那些事......臣妾那時年紀小、脾氣大，不招人喜歡，”楊曼娘放下酒盞，垂眸著杯中酒，聲音微冷，“三十年前的事，臣妾都快忘了。”
“朕當年每每在宮裡看見你，就想要和你好好說說話，可你那時......對朕卻總是冷著臉，沒什麼話說，”元青帝前傾了子，盯著面前的子看了良久，“就像你現在對朕著般冷淡。”
“聖上恕罪，”楊曼娘急忙站起，朝元青帝欠行禮道，“臣妾大病初癒，前幾日又是十四的生辰，臣妾早上哭過，所以心不大好。”
“不提這事兒了，”元青帝搖搖晃晃地站起，“走吧，朕累了，回寢殿去！”
“十皇子到！”花園口忽傳來侍的高聲通傳。
“聖上，晏兒來了，”楊曼娘上前扶著元青帝，復又在墊上坐下，“您還是先置了十皇子的事，再回寢宮好好休息。”
花園中竹聲驟停，幾名樂師聽見十皇子來了慌忙跪地，正在跳回旋舞的西域舞姬也急忙停下，小心跪倒在地。
眾人都知道今天這清池宮中還有大事發生。
楊曼娘使了個眼，兩名跽坐在元青帝腳邊的小宮和那些樂師、舞姬便朝元青帝伏地行禮，退了下去。
元青帝自己撿起地上的扇子，煩躁地撲了幾下蚊蟲：“這天可真熱，早上下了雨還這麼熱，蟲子個沒完。”
“聖上，晏兒犯下如此大錯，臣妾也覺得心痛，可長痛不如短痛，”楊曼娘小心在元青帝旁跽坐下，又接過老皇帝手裡的扇子，為他扇了兩下，“腥味是難聞了一點，可等稍後下一場大雨，明日......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