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皇宮南大門緩緩開啟，夜霧瞬間湧了進去。
大門層層疊疊的宮殿和飛揚的簷角，都在淡淡夜霧中。
乍一看上去，除了安靜一些，與平日並無什麼區別，只是溼的空氣裡似有一淡淡的腥味。
“太子殿下，請您下馬接旨。”蕭無一手拿著聖旨，走到陸晏的馬前。
陸晏下馬，接過聖旨看了一眼，冷笑道：“自請辭去太子之位......孤若是不肯呢？”
“殿下，這聖旨上的玉璽印千真萬確，還請殿下不要為難微臣。”蕭無直了腰板，儘量表現得不卑不，可卻掩飾不住額頭上接連冒出的汗珠。
“蕭丞相，”陸晏將聖旨還到蕭無手裡，背手著宮門，“以蕭丞相的聰明，不會看不出楊曼娘是亡命之徒，為了要孤的命賭上屠虎部落朱氏、康王府，還有你們蕭家的家命，可這場爭鬥孤就算是死了，你們也沒有勝算。”
“你你......你囂張什麼？聖上說了，你若不從，直接廢了你！”蕭無接過聖旨，抖著手塞回襟裡，著聲道，“陸晏！你......你已經不是太子了，還敢自稱什麼‘孤’？微臣......本不知道你說的什麼勝敗，本是奉聖旨前來，與楊淑妃無關！”
“哦？”陸晏冷笑一聲，旋即將上攜帶的玉簫劍解下，將軍靴中的短劍也取了出來，丟在空地上，“罷了，你不過是奉命行事，帶路吧！”
齊碩這時才敢從城門後出來，領著兩名軍士走近了，朝陸晏道：“十皇子，聖上在清池宮中等您。”
別看齊碩人高馬大，其實頗為膽小，蕭無敢直呼“陸晏”，他卻想著留點退路，只敢稱呼“十皇子”。
“嗯。”陸晏臨走前，又回看了一眼那來傳旨的胖子，只把他看得渾冒汗。
清池宮中此刻燈火通明，仙樂飄飄，完全看不出方才經過了一場雨腥風。
元青帝半躺在花園的亭子裡，兩名穿齊襦的宮跪在旁邊給他打扇，對面的榻上跽坐著一名穿青灰僧袍的子。
“臣妾知道皇上念舊，”子長髮垂在腦後，手持佛珠：“可金寶公公是太子的人，臣妾殺他也是為了為了皇上好。這清池宮也該好好整頓一番了，太子膽敢將耳目放在聖上邊，可見早有不臣之心。”
“嗯，置了就好。”元青帝正優哉遊哉地看著花園裡一名西域舞姬跳回旋舞，邊看邊打哈欠。
那紅姬在五彩花燈下轉了約莫半刻鐘了，卻還沒有要停的意思，直把元青帝看得眼花繚。
“聖上，今夜的歌舞您可還喜歡？”楊曼娘輕輕撥著手裡的佛珠，明眸皓齒，眼含笑意，只是手上一截斷指的傷痕參差不齊，與眼前的畫面頗有些不相稱，“那舞姬是途虎部落進獻的，容貌無雙，可是千里挑一......”
“還吧，”老皇帝一手摟著小宮，一手在小上輕輕拍打了一下，“就是這花園裡的蚊蟲實在是惱人。”
“今年天熱的早，”楊曼娘給老皇帝斟了一杯酒，雙手遞過去，“這夏蟲也醒得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