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元青帝依舊沉著地盯著，如靜止畫面一般。
楊曼娘迅速跪下：“聖上，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臣妾有什麼錯？明明是十皇子與秋貴妃私通，又意圖謀反，聖上不置他們，反倒責怪臣妾，莫非是覺得家醜不可外揚，怪臣妾將事揭發出來？”
“曼娘，”元青帝疲憊閉上眼睛，了太，“這些年來，朕可曾虧待過你？”
“不曾。”楊曼娘咬著道。
亭中安靜了片刻，只有緩緩夜風吹過。
“曼娘，不，潛雲，朕虧待過你，仔細說來，是虧待過你們楊家，”元青帝睜開眼，地手了楊曼孃的長髮，“你從未真正慕過朕吧？單單就憑這一點，趙秋羅就比你好。”
“陛下！”楊曼娘難以置信地仰起頭，“臣妾對您的真心日月可鑑，難道還比不上一個人盡可夫的趙秋羅？”
“你聽朕說完，”元青帝坐直了子，接著說道，“你若是像趙秋羅一樣依附於朕，當初就不會主搬到遠離清池宮的月池宮中，今夜......也不會將那西域姬獻給朕。”
“臣妾年老衰，只想讓聖上開心。”楊曼娘垂頭道。
“年老衰？”元青帝輕笑兩聲，“你滿頭烏黑的長髮，容貌依舊，可朕卻是頭髮花白，滿病痛，你不願服侍朕只是因為你心裡沒有朕。”
楊曼娘咬著沒有說話。
經過元青帝這一說，多年來的許多往事瞬間浮上心頭。
“當初朕剛剛即位，事也有些偏頗，剿滅你楊家的暗衛軍讓你對朕生出了怨恨。”元青帝接著說道。
“臣妾不敢。”
“仔細想來，當初楊家衰落，你隻一人進宮，本就沒什麼倚靠，手下的暗衛軍又被朕奪去，你怨恨朕也是自然，”自從生病以來，元青帝很像今晚一樣，神好又一口氣說那麼多話，“當年你忽然變得溫主，放棄讀兵書，而是轉頭研究起了歌舞和閨房之樂，你一定以為......是因為你的那些改變，朕才開始寵你。”
“聖上的後宮裡從來都不缺人，臣妾不下幾分工夫，又豈能穎而出？”楊曼娘緩緩抬起頭，疑著老皇帝，“聖上怎麼好端端提起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朕說那麼多，只是想告訴你，後來朕讓你寵冠後宮，讓你生下馳兒，讓你又培養了一支暗衛，並非因為朕喜歡那個能歌善舞的你，而是因為......朕想要對你有所彌補，”元青帝苦笑一聲，神複雜，“非要說起來，朕更喜歡那個穿戎裝、英姿颯爽的你......”
“彌補？”楊曼娘垂下眼簾，邊現出一抹譏諷的笑意，“聖上，你讓我生下馳兒，養育他二十多年，可你又讓人殺了他！您就是這麼彌補我的？”
元青帝漠然地看向楊曼娘，兩鬢的頭髮在燈火映照下更顯得滄桑花白：“潛雲，你跟了朕這麼久，還是不明白錯在哪裡。朕殺馳兒，是因為他眼裡沒有朕！今日朕殺你，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
“聖上！臣妾眼裡有您！趙秋羅才是背叛您的人......”楊曼娘忽大聲爭辯起來，眼睛裡又有了三分瘋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