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走吧,咱們去審楊曼娘,”陸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袍下了臺階,走出亭子,待崔道然和風牧塵跟上來才問道,“崔監正方才所說何事?本王不明白。”
“殿下對微臣還要有所瞞?”崔道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陸晏一臉天真地挑眉,似乎真是完全不明白。
崔道然無奈,湊近了陸晏耳邊低聲說道:“殿下不是打算提前......即位?可臣方才看聖上的樣子,他好像還不想退吶。”
“洪水來時,父皇已說了會將一切都託付給本王。”陸晏邊走邊說道。
“誒,這大難臨頭時說的話怎麼能信?如今危機解除......可就當不得真了,”崔道然歪著腦袋,捋著鬍鬚道,“殿下辛辛苦苦做了這麼多,險些賠上太子妃和小王爺的命,總不會......說說就算了?”
他一改平日玩世不恭大大咧咧的樣子,目裡帶著謹慎和懷疑,似是在審視和分析陸晏。
“想套本王的話?”黑男子眉心一蹙。
“殿下可否一二?”崔道然笑道。
“崔道然,”陸晏慢下腳步,側首肅然盯著他道,“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崔道然這回迎上他的目,大義凜然地朝北邊天空拱手道:“站在我北戎百姓一邊。”
“呵,迂腐!”陸晏一甩袖,便繼續向前走去。
幾人在一名軍士的帶領下來到了清池宮西院一間僻靜的廂房中。
這間屋子從前像是侍居住的屋子,空曠沒什麼陳設用,只在屋子正中的燈籠下方擺了一張桌子、兩張椅子,桌案上點著一盞油燈,屋燈火如豆。
一個人正蜷在角落的黑暗中,披頭散髮,灰的僧袍上跡斑斑,一看就是方才用了刑。
楊曼娘靜靜地靠在牆角,即便是屋裡有人進來也沒有反應,似是睡著了。
“風牧塵!誰讓你們用大刑的?”陸晏不悅地看了一眼黑將領,“萬一不住死了,本王拿你是問!”
“殿下息怒!您可別被這人給騙了,”風牧塵急忙走上前,朝陸晏抱拳道,“屬下不過是夾了的十指而已,上的傷不是因為用刑,而是......從薔薇花園中逃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跡斑斑了!也沒有睡著,都是裝的!”
陸晏點點頭,眯眸打量起了楊曼娘。
這一跡是怎麼回事?就算薔薇花枝上有刺,被劃破一道兩道傷口還說得過去,可這滿都是劃痕,看起來像是鞭痕一樣,絕不是被花枝劃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