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從前在鷺丘和宜揚城的時候,陸晏始終都不想對陸馳趕盡殺絕,一來是顧及些許兄弟之,二來也怕兄弟相殘的訊息傳到元青帝的耳朵裡,可經過北極天陣這一事之後,他便沒打算再給陸馳留活路。
那支強弩出的鐵箭將陸晏心裡最後一點弱也給清除乾淨了。
北戎的傳統向來是王敗寇,兄弟相殘並不見,可陸晏從前讀中原的書多,總是不想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上,如今他才知道天不遂人願。
他一再放過陸馳,可陸馳卻不會放過他。
“末將遵命!”棋和龐文一齊低頭行禮。
“咳咳......”陸晏坐起來,大概是一時吹了冷風,手半握著拳,掩口咳了兩聲,又著架上一件染的戰袍出神。
“王爺喝點水吧。”溫玉急忙端了一盞溫熱的茶水來。
陸晏接過茶盞,指著自己邊的空位道:“你懷著子,不必站著,坐吧。”
“是。”溫玉這才小心翼翼坐在了榻邊緣。
太晨宮的坐榻,雖然不是早朝的地方,可也是從前梁國天子所坐的龍椅。
這張純金打造的坐榻雕龍畫,經過樑國曆代皇帝和永定帝,依舊亮如新。
他們進了宛都後,因陸晏經常臥床,書又在上邊鋪了上好的五西域毯,擺上天錦緞枕,讓陸晏能隨意躺臥。
因那是龍椅,溫玉之前一直不敢坐,直到陸晏開口,這才小心坐下。
陸晏低頭飲了一口茶,看向那下邊忐忑站著的絡腮鬍將領:“龐文,本王讓你去查的事呢?”
龐文這才抱拳回答:“回王爺,屬下......查到了一些。”
“說。”坐榻上的男子眸微冷。
“襄王和楊淑妃自從離開瑤河之後,就領著幾十名騎兵一直行蹤不定,”龐文抬頭看了一眼昭王,小心說道,“聽聞襄王十幾天前來到宛都附近,帶著一張藏寶圖一直在找什麼東西。前幾日在宛都城中,曾有人見過襄王的面,當時他在青樓喝醉了酒,懷抱著人偶爾吐出來,說自己找到了不得了的財寶,還找到了一份珍貴的陣法圖,當時青樓中的客人都以為他是喝醉了酒胡謅的......”
龐文說的十分緩慢,似是在斟酌著說辭。他畢竟是頭一次坐上主將的位置,又是在這高大威嚴的太晨宮中稟報,生怕自己一時魯莽說錯了話。
“果然是楊淑妃手中的那份藏寶圖,”陸晏將茶盞放下,慵懶地靠在枕上,抬頭看向太晨宮屋頂上那些的壁畫和雕琢,“他還說了什麼?”
“襄王當時或許是想跟人炫耀,說自己如今富可敵國,還戰無不勝,讓那些青樓姬都去追隨他,”龐文頓了頓,又說道,“只是當時襄王邊只有不到十人護衛,宛都的人又不認得他是誰,因此並沒有幾個人信他。後來他喝酒喝到一半,就被人給走了。”
“後來呢?”陸晏微微蹙眉。
陸馳能從宛都城門上用強弩襲他,必定還有幫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