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王爺，鴆酒和白綾拿來了。”棋早就知道王爺今日要在此死陸馳，所以早有準備，沒花多時間就將東西拿了出來，請一個軍士端著，遞到昭王跟前。
“書。”陸晏又喚了一聲。
書低頭應“是”，便從揹著的包袱裡取出一件染的黑戰袍，小心拿架掛好，放在屋子正中。
“這......這是什麼？”陸馳驚恐地抖作一團。
陸晏抬眸看了一眼那破損又沾滿跡的戰袍，低聲說道：“這是那天在北極天陣中，我穿的那件戰袍，那天有個將領為救我而死，這上面沾的就是他的。”
“十哥！”陸馳眉頭一皺，忽然覺得好笑，“不過是個下人，你該不會是要為了他報仇？下人的命，哪能跟我們皇族相比？”
陸晏沒有接話，只輕輕瞥了一眼托盤上的東西，沉聲道：“要哪一樣，你自己選。”
陸馳聞聲，驀地站起，手一揚掀翻了那軍士手中的托盤，猖狂地笑道：“陸晏，你以為你可以一手遮天？你以為我怕了你？”
屋裡安靜了一瞬，眾人都被襄王的變化驚了片刻。
他方才還唯唯諾諾地跪地求饒，轉眼就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陸晏卻沒有，他知道陸馳只是垂死掙扎。
“不錯，我手中的兵力在你眼裡的確不值一提，我沒有你勢大，可你別忘了，我手中有東王的寶藏！”陸馳揚了揚眉，站得筆直，居高臨下看著陸晏，“若是你敢在此殺我，母妃絕不會放過你，我戌時再不回去，很快就會知道我來了碧源樓。若是我死了，到時候可就不只是北極天陣這麼容易破解的陣法了，你就等著讓十嫂和你那未出世的孩兒來為你收吧！”
陸晏聞聲，心中對他的厭惡更深，抬眸看了那紅男子一眼：“我好心好意給你鴆酒和白綾，讓你選一樣好留個全，誰知你竟然不領。”
陸馳冷哼一聲，得意笑道：“你好心好意？是我北戎朝廷的規矩吧！皇子公主，就算罪大惡極，也定要留個全，我上流著父皇的，你敢把我怎麼樣？”
陸晏仍舊坐著，不聲，聲音如冷風拂過：“十四，咱們現在遠在梁國，父皇準我......不用將你的首運回上京，只要送個骨灰回去就了。那你是怎麼死的......他老人家又豈會知曉？”
陸晏這段時間經常往上京城中寫信，除了軍報奏章，還有給元青帝的私信。
給老皇帝的每一封信，他都仔細研究措辭，拿分寸。
元青帝這個人，說起來格與陸馳倒是有幾分相似，說到底也是個中人。
陸晏略微表現出對他父皇的關心，又偶爾說起陸馳肆無忌憚地忤逆上意，元青帝很快就在心裡徹底抹殺了陸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