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回王爺，什麼也看不見，只是在漆黑中看見一道紅，還有......像野的嘶吼聲，軍士們現在只要看見紅就四散而逃，”龐文無奈地搖頭，又看了一眼書，“末將也覺得大人所言有理，此事不像是人力所能辦到，倒像是什麼妖。”
“妖？”陸晏心思轉過一圈，朝龐文問道，“孫丹德今日來了嗎？”
龐文愁眉苦臉地搖頭：“回王爺，孫大人前幾日吃壞了東西，今日子雖然好些，卻還是告了假。末將准許他留在城中大營裡休息，因此他今日沒有跟來。”
他說罷，忽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迅速從袖中取出兩張疊三角形的符咒，遞給陸晏道：“對了！王爺，末將出門之前，孫大人突然說......他昨夜卜卦，咱們今天這個卦象又和上回在宛都城外那晚一樣，是個非兇非吉、怎麼都測不準的卦象。孫大人說為了以防萬一，讓末將帶著這兩張符咒，說若是遇到什麼邪祟可用來抵擋一陣。”
陸晏接過淡黃的符咒看了一眼：“這是什麼符咒？”
龐文搖頭：“末將也不清楚，只是孫大人說，這符咒綁在兵上能誅殺一般的邪祟。”
“好，我先收著。”陸晏將兩張符咒收進襟裡，心裡卻仍舊不安。
孫丹德的道行本就只有半桶水，平常不要說誅殺妖，就連只野兔也捉不到，因此他給的符咒只怕效用也十分有限。
“王爺，這天上的紅到底是怎麼回事？”書焦急地問道。
陸晏抬頭看了一眼天上，見雲層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滾，不由得隔著襟了孫丹德給的符咒：“依我看，恐怕是陸馳的死激怒了楊曼娘，此刻正在用某種古陣法對付咱們。”
“又是陣法？”一想起上回在北極天陣中的慘象，書便出了一冷汗，“那......咱們該怎麼辦？神策軍的軍士們都是之軀，如何是那些古陣法的對手？”
陸晏心裡也正一籌莫展，思忖了片刻道：“書，去將陸馳上的母子連心玉佩取來，掛到陣前的馬頭上，看看楊曼娘會不會為了取回陸馳的冒險前來，等來了，咱們或許還有機會。”
楊曼娘若不現，他們連敵人在哪兒都看不見，更不要說破陣。
“是！”書朝他一抱拳，便急忙回去尋方才那一塊玉佩。
陸晏的推測果然沒錯，待軍士們將陸馳隨攜帶的母子連心玉掛到陣前的馬頭上，約莫只過了半炷香的工夫，便看見遠遠有一匹黑馬背上坐著一位穿素，披頭散髮的子，從曠野的夜霧中走來。
那子靠近玉佩後，先是哀婉地哭泣了幾聲，接著便手指著碧源樓，帶著哽咽大聲斥道：“陸晏，你害死我兒子，今夜我便要你償命！你若是想我饒過宛都城中你那王妃和未出世的孩子，就快將陸馳的還給我，再自刎謝罪！否則我今夜定要殺盡神策軍，屠盡宛都城！讓天下人都會痛失子的滋味！”
楊曼娘坐在馬上，又哭又笑，神裡帶著三分絕，七分瘋狂。
只有陸馳一個兒子，苦心經營了一輩子，在北戎和梁國都培植親信勢力，全是為了陸馳一人，卻沒想到今日只是分別短短幾個時辰，陸晏竟然將所有的希都徹底毀滅。
楊曼娘方才看見母子連心玉中現出跡，便覺心痛裂，想起自己這些年來做的所有心準備，全都付之東流，便覺心如刀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