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陸晏聞言眸一沉：“本王在你眼裡就是那樣一個目短淺，貪圖之人麼？”
溫玉低了頭：“那你說是為何？”
“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告訴你吧。”陸晏肅然道，“我回了上京城之後，本來一切都順利，父皇也真的有意想要立我為太子，誰知就在此時屠虎部落那邊忽然傳出一個傳言，說本王並非榮妃的親生兒子，還說他們有證據證明本王其實是肅嫻皇后所生。”
“此事......妾從前也聽肅嫻皇后說起過，”溫玉思忖了片刻，又疑問道，“可那又如何？若王爺是肅嫻皇后的兒子便是嫡子，豈不是更有資格繼承大統？”
陸晏搖頭，苦笑道：“並非你想的那樣簡單。肅嫻皇后出生四大部落之一的馭雷部落，馭雷部落從前勢力龐大，甚至威脅上京皇權，部落的首領與我父王亦曾有過口舌衝突。肅嫻皇后是馭雷部落郡主，也是仗著家族的勢力才被立為皇后，而當年我父皇最寵的人卻只被封為皇貴妃，也就是文德皇貴妃，只因並非出四大部落，而是從前跟在我父皇邊的一個小宮。”
“婚配嫁娶，子的出也很重要，”溫玉點點頭，“婚姻之事，本就不止是，那宮能被封為皇貴妃已是最好的選擇，父皇怎麼會不明白？”
“若僅僅是這樣便也罷了。聽聞肅嫻皇后當年對文德皇貴妃極盡刁難，甚至在生下我三哥，還在月子裡時就罰立規矩，所以......不久之後，那位文德皇貴妃就仙逝了。”陸晏摟著，兩人歪在睡榻上，“我父皇原本就忌憚馭雷部落，又因為文德皇貴妃之死，更是對肅嫻皇后恨之骨。”
“既然如此，父皇為何不廢后？”溫玉問道。
“大概也是因為怕馭雷部落謀反，所以父皇和肅嫻皇后一直沒有撕破面子，表面上還是恩有加，甚至肅嫻皇后失蹤前還懷了孩子，只是那孩子剛生下來就......”陸晏剛想說“死了”，又想起自己或許就是那孩子，便嚥下了後面的話。
“馭雷部落？”溫玉覺得有些冷，扯了件陸晏的外披在上，“怎麼從未聽你提起過這個部落的名字？”
見冷得打哆嗦，陸晏連忙用外將包上，又手給倒了一杯熱茶，自己試了試茶溫，才送到溫玉邊，哄著喝了一口道：“肅嫻皇后失蹤之後，馭雷部落自請全族遷往北戎的東海邊境，後來就一直聚居在東海岸邊，很再回中原，甚至......連給朝廷的朝貢也停了。”
“那馭雷部落的膽子可真大。”溫玉嘆。
像北戎這樣以戎馬立國，各大部落聚居地雖然時常遷移，卻每年都要向上京朝貢，代表著部落仍舊臣服在上京皇權之下。
而馭雷部落竟然遷到邊境，停止朝貢，這簡直就像是打了元青帝的掌。
“聽聞馭雷部落這些年勢力逐漸增大，父皇一直有意派人去征討，只是他這兩年子不好，此事才耽擱了下來。”陸晏自己也喝了一口茶。
“原來如此，”溫玉恍然大悟，“這樣說來，若王爺真的是肅嫻皇后的兒子，那父皇就不會立王爺為太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