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溫玉一手捻著長髮道：“就算是被鞭打致死，也是們罪有應得，莫非王爺是心了？”
陸晏拿起一塊幹帕子，給著頭髮：“我方才說的苦衷，還沒有說完。”
夕漸落，溫玉轉頭，見他鬢的長眉中心微擰，似是思慮極重。
一時愣怔住，靜靜地由著他乾頭髮。
“當初我跟常翎的婚事定下之後，常翎便請上京城中有名的鋪為做了一件天蠶打造的嫁，又親手一針一線在那嫁上繡了上百隻紅金線蝴蝶。”陸晏深邃的眸中映著夕，芒隨著夕慢慢下沉，“那件嫁上凝結了的心，本是寓意吉祥好，不曾想卻了的束縛。”
溫玉轉頭，看他墨玉般的眸子，從未見過陸晏如此哀傷的神：“王爺，死者已矣，您節哀。”
陸晏又緩緩說道：“聽聞常翎死後，那件嫁便不知所蹤。”
“那又如何？”溫玉好奇道，“王爺不是要說苦衷，怎麼一直在說那件嫁？”
“當初我看見這個常翎的時候就驚呆了，不是因為長得酷似從前的常翎，更因為......穿著那件繡滿蝴蝶的嫁，”陸晏一邊為梳著長髮，一邊說道，“後來，我派人私底下去查過，查到吳柳兒，是敦州城外一戶牧民的兒，並不是常翎，但是......常翎的嫁我曾經見過，的確是上穿的那件。”
“然後呢？”關於吳柳兒的世，崔道然也曾經對溫玉說過，倒是沒什麼意外。
“當初常府找來的那個士還沒死，我找到了他的下落，追問此事，”陸晏嘆了口氣道，“那士一口咬定吳柳兒就是常翎轉世，還說......當初常翎死時，因為心有不甘，所以有一縷魂魄附在那件蝴蝶嫁上，所以吳柳兒生來就了一縷魂魄，直到周氏尋到常翎生前的嫁，才讓恢復前世的記憶。總之，這一世是為了還願而來，我若是從了便罷，不然......”
“不然怎麼樣？”溫玉了小拳頭。
“那士說，不然，常翎的魂魄必不得安寧，甚至，我們昭王府也會不得安寧。”陸晏輕嘆了口氣。
“王爺的意思是，你若不娶常翎，咱們王府會不得安寧？”溫玉疑問道，“這是為何？”
“我們北戎有種說法，若是許下的承諾不應驗，便會有損德，甚至......連帶著家人都遭到反噬，”陸晏說著，怯怯地看了一眼，“雖然我不想相信那個士的話，可一想到會報復幾個無辜的孩子，就不敢冒險......”
溫玉微微蹙眉，不悅地問道：“王爺當初可是對常翎許下了什麼承諾？”
陸晏一臉無奈，頹然點頭道：“當初我年無知，在那件嫁面前，對著常翎發誓，說此生......定會娶。”
溫玉愕然，許久沒說話。
屋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見溫玉不說話，陸晏也停了給頭髮的作，拉住的手解釋：“你別惱。當初我年紀小，以為隨口一說罷了，如今想反悔，卻是晚了。”
別看陸晏平時一副百毒不侵的樣子，其實他最怕那些怪力神之事，從他對霜兒和葫蘆的忌憚就能看出來，他也只是表面上強悍，遇到會法的人經常心裡發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