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父皇在此,不必向我行禮。”陸晏似是也有些張,聲音裡強自鎮定。
兩人往前走了幾步,越走越慢,面對著高高在上的龍椅也沒有說話。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快向聖上行禮啊!”見兩人呆呆站在那裡,前邊的李嬤嬤提醒了一句。
“兒臣拜見父皇。”兩人這才放開手,各自跪地,向著龍椅上的元青帝行了大禮。
一聲慵懶的“嗯”從上座傳來。
元青帝放下手裡正在把玩的佛珠,挑眉朝溫玉問道:“太子妃,你可知今日......你與晏兒要行的,是什麼禮?”
“是......大婚之禮。”溫玉回答道。
“在我北戎,”老皇帝緩緩說道,“貴族男子可娶三位妻子,正妻和兩位平妻,與這三位妻子都能行大婚之禮,不過......晏兒今日要與你行的禮還有一件,便是歃之禮,這歃之禮......男子一生只能與一人禮。”
溫玉聽得雲裡霧裡,抬頭看看邊的男子,低聲重複道:“歃之禮?”
“不錯,這歃之禮本是戰場上的同袍之禮,若是男行之,意思就是同生共死、忠心不二,”元青帝說著,眼裡忽流出一縷傷的神,“朕當年也曾與一位子行過歃之禮,可惜紅薄命,早早離開了人世,而朕也沒能守住誓言,與共死。”
老皇帝的目移向白的石柱,苦笑道:“這些年來,朕寵幸過的新人不,只是還常常想起那天,和我的灑在這白玉石柱上的景。”
“父皇,您這麼思念,想必那位娘娘在九泉之下也會欣的。”溫玉曾經聽陸晏說過,元青帝曾經有一位深的子,就是文德皇貴妃,信王的生母,他現在說的恐怕就是這位皇貴妃了。
老皇帝這人,說他無吧,其實深骨,說他痴吧,偏偏又是無人。
溫玉心裡是不理解這種人。
曾經跟陸晏說過,自己若是死了,兩人便是緣盡,從此之後睡的覺,陸晏三妻四妾也好,流連青樓也罷,都行,只是別再當著人的面唸叨自己。
“今日是你和晏兒大喜的日子,朕就不說這些傷的事了,”元青帝收回目,似乎還抹了一下眼角,笑看向面前穿著喜服的二人,“百就在外邊,金寶會領你們出去接百朝拜,之後......你們再進來,行歃之禮。”
“是,兒臣告退。”陸晏拉著溫玉朝老皇帝又拜了一拜,便站起跟著金寶緩緩走出金鑾殿。
此時正是黃昏,斜的線照進清池宮中。
白玉石鋪就的庭院裡,員們三三兩兩群結隊,方才還在嘀嘀咕咕的員們看見穿喜服的二人出來,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的目向這邊投來。
金寶爬上高臺,昂首宣讀了手裡的太子妃金冊,空曠的庭院中迴響起他渾厚的嗓音。
“梁國相溫氏,家傳義方,以表外,幽閒,譽流邦國,茲立為皇太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