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方才聽長樂公公說，陛下這兩日都宿在月池宮中，”見太子終於換了話題，書鬆了口氣，抱拳稟道，“楊淑妃還是和之前一樣，不怎麼言語，日里就是抱著襄王殿下的唉聲嘆氣，像是真瘋了。”
天明亮起來，屋裡的景漸漸清晰。
“父皇念舊，何況當初他也是真心寵過楊曼娘，”陸晏用完了早膳，用茶水漱了口，慢悠悠地問道，“書，你可知道楊淑妃從前的名字？”
“屬下不知。”書疑，不明白他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楊淑妃是上京楊氏嫡，原名楊潛雲，楊家本來也是大族之一，可到這一輩竟是沒有一個男子出世，”陸晏端著茶盞，思忖著說道，“楊潛雲本來......是被楊家當家主培養的。”
“您是說上京楊氏？”書記得這個名字。
當初楊氏和常氏都是上京數一數二的世家大族，可不知什麼原因，從幾十年前開始，不止是楊家嫡系，就連旁支中的男丁也逐漸減，收養的男孩也都活不到五歲。
到了楊潛雲這一輩，族中竟然沒有一個男丁出世。
楊家家主走遍了北戎的醫館、道觀和寺廟，求神問卦，最終都是於事無補，只能散盡家財做善事，並且將嫡楊潛雲當做未來的楊家家主培養。
後來又不知是何原因，楊家漸漸在世家大族之間銷聲匿跡，也再也沒聽過楊家家主楊潛雲的名字。
這都是幾十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書也只是聽說過一些皮，更沒料到楊淑妃竟然就是楊潛雲。
“不錯，就是那個上京楊氏。楊潛雲雖是子，手裡卻有一支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勢力，本意是保護楊家眷。”陸晏搖晃著手裡的茶盞。
“難道就是楊淑妃手中那支暗衛軍的前？”書問道。
陸晏搖頭道：“並非。當初，父皇看中了楊氏的勢力，選楊潛雲宮。楊潛雲宮後，楊家的勢力也果然為父皇所用，父皇用那支勢力排除異己，朝中反對父皇的人很快就死的死，逃的逃。”
“後來呢？”書好奇地問。
想不到楊淑妃年輕時還有這一段故事。
“父皇坐穩皇位之後，覺得楊家那支殺手勢力留著是個禍害，就設了圈套，以謀反之名讓神策軍將楊家的府兵全都坑殺了。”陸晏後仰子，悠然看向書，“所以，你現在看到的那支暗衛軍並非當年楊家養的府兵。”
“聖上可真是心狠，”書搖頭嘆了口氣，“那......聖上他這麼無，楊淑妃難道沒有鬧？”
“何止是沒有鬧，楊曼娘還像變了個人似的。”陸晏冷笑一聲，“當初剛宮時格極為強勢冷漠，以至於父皇並不喜歡，可自從楊家的殺手勢力被坑殺之後，給自己改名楊曼娘，再不讀兵書，而是專心研究起了歌舞和詩詞歌賦，格也變得溫，極懂得討父皇歡心。不久之後，楊曼娘生下襄王，並且獲寵二十餘年。你說，這等轉變......奇不奇怪？”
“這可真是奇了，”書面疑，“楊家的勢力被聖上利用完就剿滅，楊淑妃非但沒鬧，還極力討好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