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可真想不到，太子才搬進東宮，就把常側妃燒死了，”蕭無心有餘悸道，“今天早朝竟然沒人提這事兒。”
“按我北戎律例，行巫者火刑，有什麼奇怪？”楊曼娘低頭煮茶，冷聲道，“不過......親生兒被燒死，常仁貴竟然能咽得下這口氣？”
“的緣由臣也不清楚，可常側妃行巫，也是常家理虧在先，”蕭無端起茶飲了一口，又問道，“娘娘，若是沒有常家的支援，咱們的人手只怕是還差一些。”
楊曼娘輕輕“嗯”了一聲，漫不經心地問道：“康王和屠虎部落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康王還是老樣子，看不出什麼鬥志，依臣看，他比起襄王殿下差遠了！”蕭無話音剛落，就見楊曼娘神驟然哀傷起來。
“若是我的十四還在......”素子鼻子一酸，接著猩紅的眼中現出一狠厲，“罷了，咱們也只是要個傀儡罷了，康王這樣的子，將來拿起來倒也稱手。”
“屠虎部落那邊，娘娘不用擔心，等到吉善郡主生下康王的兒子，不用咱們說，他們也會全力一爭。”蕭無轉了轉鼠眼，小聲道，“臣只是擔心......娘娘手中的籌碼不夠。此事一旦出手就沒有退路，若是敗了，咱們萬死難辭其咎......”
“你以為咱們什麼都不做，等到太子登基，他就會給咱們活路？”楊曼娘在小爐上煮著茶水，看著“咕嘟咕嘟”的氣泡。
“那......那倒是。”想起襄王和那位常側妃的下場，蕭無不了一把額上的汗，“太子忒狠了。”
“放心，”楊曼娘又寬道，“他是肅嫻皇后的兒子，本宮只要將當年的事抖落出來，聖上必然廢了他！”
“娘娘，此事......臣還是覺得不妥。”心思轉過一圈，蕭無又開始猶豫，“其一，肅嫻皇后已經死了幾十年，聖上對的恨意未必還在。其二，當年的事若是抖落出來，娘娘您也難以全而退。”
屋裡安靜了片刻，楊曼娘攪了攪茶壺裡的茶葉：“你說的這些本宮也明白，所以才拖到現在也沒有說。畢竟聖心難測，本宮總覺得......手裡的籌碼還差了點。”
一向謹慎，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輕易出手。
“娘娘，不然......還是算了吧？”蕭無想起自己的一家老小，又開始打退堂鼓，“咱們現在收手，或許......還不至於和太子撕破臉。”
“你也想像常仁貴一樣收手？”楊曼娘冷笑一聲，前傾了子盯著胖老頭，“蕭無，你和常仁貴不一樣，本宮手裡的暗衛軍謀反或許還差了點，可對付你蕭家的上百口人那是綽綽有餘。”
“娘娘！”蕭無急忙端正跪好，抬起手發誓道，“微臣對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鑑啊！娘娘，您說什麼時候宮，微臣絕不含糊！”
“不急，”楊曼娘後傾了子，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再等等看，聖上的子最近好了許多，咱們出手的機會還多著。”
送走了右相蕭無，楊曼娘又在那尊夜叉神像前坐了半天。
今日是陸馳的生辰，楊曼娘在神像前唸了半天的經書，連午膳也沒用。
“十四，你當初若是聽母妃的話，也不會中了陸晏的圈套，”楊曼娘自言自語，聲音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不過你放心，你我今生雖然母子緣盡，母妃也會將北戎的皇位搶來，送給你的兒通靈郡主。那個康王本就不能與你相比！你是價值連城的寶玉，他不過是個鄙的砂礫。母妃定會為你報仇，讓陸晏和他的兒全都為你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