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陛下萬歲，萬萬歲！”周圍的侍衛和侍、宮們瞬間反應過來，跟著跪倒了一片，叩拜聲此起彼伏。
元青帝意外離世，太子即位雖有些倉促，可也是天經地義。
“都起來吧。”陸晏遲疑了片刻，也沒有推辭，而是冷靜地看向崔道然，“崔監正，本王要去一趟清池宮，為父皇安排後事，你隨本王一同來吧。”
“是。”崔道然急急爬起來，跟在陸晏後。
清池宮中。
大白天的，四周卻已擺上了白的燈燭。
元青帝安詳地躺在大殿正中的方形睡榻上，睡榻上方垂下白的帷幔，臺階下早已跪了幾排宮人和醫。
昨夜上京城宵，今天的早朝也取消，朝臣們大多躲在自己府裡不敢出來，都想著等到風波過去，看看風向再說。
陸晏走近了，跪在睡榻旁邊哽咽道：“父皇，兒臣來遲了。”
“陛下！”崔道然跟著他雙膝跪地，大聲哭起來，旁邊的宮人們瞬間又哭一片。
“皇上節哀！”一名醫上前，朝陸晏行禮道，“先帝走的時候就在一瞬間，並沒有什麼痛苦。”
陸晏“嗯”了一聲，又問道：“罪人楊曼孃的首在哪裡？”
“回陛下，”那醫回答道，“在旁邊的耳房中，侍衛們正打算要將楊淑妃拖去刑場。”
“帶朕去看一眼。”陸晏說罷就站起。
“陛下請隨微臣來。”那醫起，領著陸晏走出清池宮正殿，轉了道彎便進了一間窄小的耳房中。
這間耳房中本是清池宮侍們當值時休息的地方，陳設簡陋，線晦暗。
楊曼孃的就躺在屋中一張簡易的竹榻上。
陸晏遠遠看了一眼，輕嘆了口氣。
楊曼娘曾經引以為傲的貌和段已化作蓬頭垢面和汙濁跡，周耀眼的珠寶氣也已經消失殆盡。
竹榻上的人看起來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的宮和嬤嬤走的面。
“曼姨，”陸晏在竹榻前駐足，“朕的生母和養母都死在你的手上，你的兒子和兒媳也死在朕的手上，你我都是不願屈居人下的格，本該願賭服輸。爭鬥了那麼久終於塵埃落定，願你能放下仇恨，來生做個普通人。”
陸晏的目又落到那斷指的傷口上，心中唏噓。
楊曼娘就像個賭徒，先是賭上自己的兒子，後來又為了報仇，賭上了自己的手指，最後又賭上了屠虎部落的前程和自己的命，落得滿盤皆輸，萬劫不復。
若及時收手，也不至於此。
“來人。”他輕輕抬手做了個手勢。
“小的在。”長樂低頭行禮。
“傳朕旨意，楊淑妃骨火化之後，骨灰......送到葉州，與襄王合葬。”陸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