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哦？”陸晏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常敬北，見後者不做聲，挑眉道，“也罷，你們回去就傳朕口諭，放常相出來吧。”
斜斜照下來，常家兩兄弟站在白的大道上，目送著陸晏和侍衛們的影消失在宮道盡頭，二人臉上的神都有些晦暗不可捉。
“陛下，”風牧塵邊走邊問道，“咱們這麼走了，留下兩位常大人......可會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陸晏轉頭瞥了他一眼，冷聲問，“你可是看出了什麼？”
“屬下只是為陛下擔心，將朝政完全託付給常相雖然可以制朝中各方勢力，可常家......”風牧塵撓著頭，斟酌了一番說辭道，“聽我父親和大哥說，右相是狼，左相是狐，這狐狸看似溫順，可最是狡猾。”
常家有染指皇位的野心，就連風家也看出來了。
陸晏不置可否，回了一眼清池宮的方向：“常仁貴雖然野心，可他膽兒小，他更知道常家若是敢，就是滅族之禍。”
常仁貴這些年謹小慎微，他自知不是元青帝的對手，一直收斂鋒芒，如今元青帝去了，面對陸晏，常仁貴心裡只要掂量一番，就會知道陸晏不會比元青帝更好對付。
“可屬下看，小常大人他初生牛犢不怕虎，萬一......”風牧塵依舊不放心。
“嗯，”陸晏繼續向前走，勾起角，“他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獨怕一人。”
“陛下是說......常侍郎？”風牧塵恍然大悟。
陸晏點頭。
常朝北狂妄，常敬北穩重，從小常朝北每回闖了禍，就要常敬北劈頭蓋臉的訓斥，久而久之，常敬北對常朝北的制已經是刻在骨子裡的。
雖然常敬北的武功不如他弟弟，可常朝北卻早已不敢挑戰他。
兩人說著話，已經行到了皇宮南門外。
不遠是神策軍駐營，黑的陣列一眼不到頭。
片刻後，軍陣中讓出一條寬敞道路，棋親自騎馬牽著一列駿馬從陣列中奔來。
“陛下！”棋跳下馬，單膝跪下向陸晏行禮。
“起來吧！”陸晏接過他手中的韁繩掂量了一下。
“陛下，您要離開上京？”棋站起，看了一眼後包圍皇宮的神策軍，問道，“那咱們現在該如何？這皇宮還要不要圍著？”
“朕去一趟敦州，你率神策軍退守上京城牆，不必再圍著皇宮了。”陸晏翻上馬，又問道，“軍統領齊碩呢？”
“回陛下，末將正要問，齊碩他......到底殺還是不殺？”棋回頭看了一眼，試探著說道，“齊碩他說......想見您。”
“這個時候了，他還有臉見陛下？”風牧塵不耐煩地上了自己的馬，“不過是個見風使舵的懦夫，陛下見他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