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忠心？”溫玉著天邊的捲雲，深吸一口氣，問道，“你說對皇上忠心，我且問你，有沒有過......取而代之的念頭？”
“沒、沒有！”
“若不是皇上，換了陸連理坐北戎的江山呢？”溫玉追問道，“你可有過不臣之心？”
常朝北眉頭一皺，點頭認了：“有，可也只是想想而已。從小我姨娘就誇我聰明，父親也誇我資質好，說我比大哥有進取心，將來必能出人頭地，是他們想把我往那個位置上推......”
“你既然想過，就不要怪皇上狠心，”溫玉看著面前的男子，坦然說道，“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皇上他有個三長兩短，留下我和太子，將來會如何？你可別說你會留我們一命，就算你不急著手，常家其他的人，將來你的兒子、孫子，又豈會容忍前朝太子還活在世上？”
常朝北垂眸，思忖了數息時間，低聲說道：“就算我想過，可我大哥可是一點野心也沒有，我父親也早就金盆洗手，不想更進一步了，皇上為何連他們也不放過？”
“他們要怪，也只能怪你連累了他們，”溫玉冷聲說道，“誰不知道小常大人騎馬宮門威風凜凜，持劍宮更是常事？誰不知道小常大人打罵宮人和朝臣，比前侍衛、軍統領還威風？”
這些事兒都是吉言私下裡告訴的。
吉言說，陸晏不在上京城的那幾日，常朝北在宮裡橫行無阻，恣意縱馬，打著清除楊淑妃餘孽的幌子，想抓誰就抓誰，想打誰就打誰，連長樂和吉言都吃過他的虧。
常朝北咬著回憶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自己乾的事，委屈說道：“是皇上說把上京的事給我們兄弟了，我也是為他清理門戶。”
“你還委屈？”溫玉蹙眉冷笑，“就是你這樣的子，仗著皇上寵目無王法，早晚要出事。就說你方才在宇泰殿裡拔劍，打傷本宮的侍衛，判你個謀反罪一點也不冤枉。”
“微臣冤枉！”常朝北急忙一袍跪下，眨著哭紅的大眼睛道，“微臣之所以敢做那些事，都是仗著有皇上和娘娘撐腰，說白了，皇上和皇后娘娘才是微臣的底氣，是小人嫉妒我寵，在皇上跟前挑撥離間！”
“罷了，不想聽你詭辯，”溫玉疲憊地搖搖頭，“你想見皇上就死了這條心吧，除非你想被清池宮中的神策軍箭死，否則，你這麼好的手，誰敢帶你去見皇上？萬一你在清池宮裡發狂......”
“絕不會！微臣只是擔心皇上的病。”常朝北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既然娘娘不信我，那......我就長跪不起。”
“娘娘別信他，”司空敏捂著方才被他踢痛的傷口，走到溫玉跟前，“這人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武功又高，像條毒蛇一樣，不如殺了他算了......”
“司空敏！”常朝北手指著司空敏，氣憤地說道，“你陷害忠良......不得好死！”
“我可沒陷害你，你本來就不是好人，”司空敏白了他一眼，“方才還想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