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常敬北嚇得魂都沒了，又不敢聲張，便故作鎮定屏退了左右，先和長樂先將陸晏抬回睡榻上，再走到外殿中通知溫玉。
“你說什麼？”溫玉正在閉目撥佛珠的作一停，心中劇痛如同被匕首劃開了一道口子。
“娘娘節哀，陛下他......”常敬北雙膝跪下，垂頭拱手行了個大禮道，“陛下他駕鶴西去了。”
溫玉愣了片刻，才回答道：“此事暫且不要聲張，本宮進去看看他。”
心裡仍舊存了一僥倖，希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等夢醒了，陸晏又會變那個英武非常、大殺四方的北戎戰神。
如行走般，溫玉站起，緩緩向著殿行去。
“是。”常敬北也站起，跟在後，又朝長樂使了個眼，後者急忙溜出門去，去前朝扯了一個謊，散了早朝。
溫玉掀開睡榻上的淡黃帷幔，見陸晏安靜地躺在裡邊，上還整齊蓋著紫繡龍的天蠶被子，就像正在睡一般。
“娘娘，國不可一日無君，咱們還是應該儘早安排太子殿下登基，陛下的事......只怕瞞不了幾天。”常敬北哽咽著聲說道。
“你下去安排太子登基的事吧，本宮想在這裡......陪陪他。”溫玉坐在榻沿上，朝常敬北做了個退下的手勢。
常敬北猶豫了一陣，便點頭應道：“是，那......娘娘節哀，微臣就先退下了。”
今天不知是怎麼了，上京城連續晴了十幾天之後，竟然雲佈，早上暑氣還沒有升起來，大風從殿門外灌，吹得人上冰涼如墜冰窖。
溫玉回憶著昨夜陸晏跟說的最後一句話。
昨夜夜深人靜，陸晏著似水，他說自己這輩子能與生兒育，已經沒什麼憾，只是比先去一個安靜而沒有煩惱的地方，他會在那裡等著和團聚，又跟說抱歉不能陪著白首偕老。
想到陸晏再也不能醒過來，溫玉低頭輕他的額頭，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
兩人這些年來經歷過的所有事一幕一幕在腦海中如煙花閃現。
溫玉想起當初在梁國時，端木信說自己會有三子兩，可如今陸晏卻先而去，頓時悲從中來，將手裡的佛珠狠狠丟在地上，捂臉哭道：“什麼占星師？都是騙我的！”
“嘖嘖，娘娘！你怎麼拿佛珠撒氣？”一個老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溫玉轉頭一看，竟然是兩個白眉白鬚的出家人，一胖一瘦正站在殿門外。
“雲法禪師，你們怎麼來了？”溫玉乾眼淚，心思迅速轉過一圈。
“皇后娘娘！奴婢想攔住他們，可他們說有急事就往裡闖......”葫蘆快步從二人後走進來，站到溫玉邊，又在耳邊低聲道，“二皇子也來了，不過在外殿中被方嬤嬤攔住了。”
皇上駕崩的訊息還未傳出去，方嬤嬤雖然不知裡邊發生何事，可看見長樂和常敬北肅穆的神，就猜到了幾分，因此不敢放二皇子進來，怕他見了傷心。
“阿彌陀佛，”雲法走進空曠的寢殿，四了一眼，目又落在帷幔中的人上，雙手合十道，“皇后娘娘，今日天寶寺的寶塔有異，老僧和師弟擔心會有事發生，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