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溫玉和崔道然走出正殿，站在遊廊上避著人說話。
夜幽暗，人心惶惶。
溫玉深吸了口氣道：“有什麼話就說吧。”
“皇后娘娘，陛下已經一整天粒米未進，微臣擔心......只怕不是好兆頭，皇后娘娘還是應該早做打算。”崔道然嘆了口氣。
“醫說，陛下只是得了風寒。”溫玉垂下眼簾，遮住眼裡的哀愁。
崔道然焦急地著兩手，踱了兩步道：“皇后娘娘，那幫醫說的只能信一半，皇上一向康健，往年也沒得過風寒，今年上京的天氣晴朗，連雨水都沒什麼，怎麼就得了風寒？”
“你的意思是......還是那人祭花的原因？”溫玉轉頭看向崔道然，的心早已沉到谷底，卻還不願往最壞的地方想。
“娘娘錯了，與那人祭花無關，人的壽命本來就是有定數的，”崔道然來回踱步，嘆息道，“那人祭花只不過是將人的命數顯示出來罷了，所以常侍郎一把火燒了那花，也改變不了什麼。”
“崔監正，”溫玉憂心地看向他，“皇上的命數，你可推算過？”
“天子命數，我哪裡敢隨便推算？不過......每回有小皇子出世的時候，欽天監都會奉命為小皇子推算命數，”崔道然看了一眼左右，見無人在旁邊才從袖中取出一個竹製的封筒，遞給道，“娘娘請看，這是當年上一任監正大人給十皇子，也就是陛下推算的命書，只有先帝一人看過，臣也是今天早上才讓陳夫人從欽天監的一堆古書簡中翻找出來。”
溫玉接過封筒，抖著手開啟，從裡邊取出一小張陳舊的黃麻紙，依稀還能辨認出上邊的字跡。
只看了兩眼，就忽覺眼前一黑，向後栽倒下去。
“皇后娘娘！”司空敏正好趕來，急忙上前扶住，又扶著坐到圍欄上，“娘娘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會暈倒？”
方才聽說皇上得了風寒，皇后日夜侍疾，接著又看見長樂將太子和幾個皇子皇全都接去了清池宮，就覺有些不對勁，因此過來看看，誰知一過來，就看見溫玉差點暈倒。
“娘娘！”崔道然將那封命書收回，趕從袖中取出一粒強心的丹藥給溫玉服下，“這節骨眼上，娘娘您可千萬不能有事！”
溫玉嚥下那丹藥，覺好了些，可眼前還是浮現出那張黃麻紙上寫的寥寥數語，頓覺心酸。
命書不是用北戎文字書寫，也不是用梁國文字書寫，而是用古楚語寫的，溫玉從小涉獵廣泛，古楚文字也能讀懂一二，那命書上說陸晏雖然天資卓絕，可天命不足，命途苦短，是早夭的命格。
“崔監正，”待回過神來，溫玉問道，“你們欽天監算的卦也不一定準吧？”
“回娘娘，臣不敢說欽天監的占卜一定準，不過......”崔道然捋著鬍鬚說道，“當初榮妃請來的那個士也是這麼說的，那便說明這命書......八九不離十了。”
溫玉咬著沒說話，心灰意冷，忽覺天都塌了下來。
“皇后娘娘，到底出了何事？”司空敏好奇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