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陌著,眉眼之間,卻莫名有些恍惚起來。
他知,所求者,不外乎那句話罷了,可是……說出口的那瞬,只覺渾長骨都要被人離一般,錐心般痛。
他怕極了那場詛咒,他……亦怕極了失去。
他此一生,已然太過昏暗,莫阿九,如同他生命見僅有的一束,而今,他怎得人心讓那束就此消失?
這一夜,許是因著京城那方的函,容陌始終未曾歸來。
有好幾次,恍若聽見門口有沉穩腳步聲傳來,可終究悄然消失,再無靜。
心,終究添了幾分暗淡。
今日,那句“我你”,幾乎用盡全部氣力方才吼出,並非如以往那般容易。
不,其實,每一句“我你”,都不容易。
可……卻無一例外,終究都未曾有回應。
亦或是……他二人間,總歸沒有那般手?
“叩叩——”門外,陡然一陣敲門聲起。
莫阿九思緒微沉,下瞬目微亮:“誰?”
“阿姐……”門外,一人有禮道著,聲音待了幾分稚,正是莫小北。
莫阿九起,開啟房門,卻正見小北穿戴齊整站在門口:“聖上今夜似有要事忙碌,我來陪陪阿姐。”他靜靜解釋著,舉手投足間,已然有了幾分翩翩公子的韻味。
莫阿九輕怔,原來……容陌在書房啊。
“阿姐可是和聖上爭執了?”莫小北陡然問著。
爭執?莫阿九遲疑片刻,微微搖首:“未曾。”
只是一人在心底彆扭罷了,也許……終究是太過急迫了!
“阿姐,聖上道,我像極了父親,阿姐可否同我說說,父親,究竟是怎樣一人?”莫小北陡然問著。
“小北方才可是都聽見了?”莫阿九添了幾分訝。
“聽見甚麼?”莫小北疑,“只是聖上往日偶有提及罷了!”
往日曾提及?
莫阿九呼吸一滯,容陌也曾提及過前朝舊事嗎?
“他……以往都為何提及?”以為,他對以往之事三緘其口,不願任何人提及呢。
莫小北聞言,似也唯有困頓,良久凝眉沉思著:“便在……大凌三年冬,彼時阿姐還不知所蹤,聖上有一夜渾酒香,赤腳而行到我殿,著我良久說……”
“他……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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