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卻又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莫阿九，那只是是……一個莫阿九的傻子而已……
是的，在這一刻，已全部記起——過往的全部！
終究，緩緩睜開雙眸，毫無生機。
“醒了？”床榻前，容陌的聲音瞬間恢復了清冷，“覺如何？要不要去喚太醫？”
莫阿九微愣，此刻方才察覺，原來的額頭，包裹著一層白布，額角一陣刺痛。可還是搖頭，不想見太醫，不想見這皇宮中的一切。
“那便再休息一會兒，你已一整日未曾進食，覺好些，朕帶你回寢宮。”容陌的溫，似乎早已順理章。
回寢宮……
莫阿九閉雙眸，將眼淚憋迴心裡，那裡哪裡還是的寢宮？的寢宮……從前的公主殿，曾經的中宮，都已消失不見……
那養心殿，不願再去。
“我想吃桂花糕。”終於開口說話，聲音艱。
容陌眼底似有驚喜，他飛快轉命令眾人：“來人——”
“你……可否親自幫我去取？”莫阿九阻止了他，轉，著容陌，眼底似有淚閃過。
容陌的手一僵，那一瞬，他著的眼睛，分外悉，像極了……他夢中懼怕的那種眼神。
可他還是笑了出來，而後頷首：“好。”
他走了出去。
莫阿九死死睜大眼睛，不願讓眼眶淚水流出，從前，現在，過往種種，甚至已無法分清，這一切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三年前容陌的傷害，三年裡方存墨的利用，都只是為了同一個人——溫青青。
還有，本以為……被容陌納妃那日，若是被那一劍刺死，也算是圓滿了，可是活了過來，變了一個傻子。
容陌納了傻子的為妃，和傻子一般的上床、威脅、甚至……
數月的相，宛如生命中的驚鴻一瞥，在人生的洪流中，渺小到不值一提。
一幕幕回憶開始漸漸回來，莫阿九睜大的眼睛，終究承載不住淚水的重量，豆大的淚滴順著臉頰，落在枕頭上，轉瞬消失不見……
那不是莫阿九，那不是。
忍耐著頭上的刺痛，從床榻而起，兩頰的淚水甚至還沒有幹，已然飛快的跑起來。
“娘娘，您的還沒好……”
“娘娘，皇上還未歸來……”
周遭那麼多人在不斷說著，卻始終阻擋不住莫阿九的步伐，不要留在這皇宮之，片刻都不願！
……
容陌著手中的桂花糕，倒是晶瑩剔的，甜膩的小玩意兒，真不知那個人怎會這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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