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中宮門口,嚴嵩手拿白披風恭敬站在那裡,趙無眠接過,上前披在容陌上,掩去了他滿萎靡。
桃夭對著嚴嵩頷首,嚴嵩後之人早已上前,將石凳之上的抬走,作悄然無聲。
不消片刻,中宮已無幾人。
而容陌,則始終立於那裡,著遠方滿樹臘梅,神怔忡,形孤寂,見者心酸。
“咳咳……”驀然,容陌以手掩清咳一聲,順著他的角徐徐流出,平添一妖冶。
“陌!”趙無眠大驚。
“你們先離開吧。”容陌擺擺手,“讓我一人在此靜一靜。”
“……”趙無眠未曾言語。
“看好他。”容陌再次啟。
趙無眠睫一,他知道容陌的意思,不外乎看好哪個瘦弱男子而已,遲疑片刻,終是嘆息一聲,攙著桃夭緩緩離去。
容陌依舊站在中宮之,好久,方才腳步踉蹌行至臘梅樹林旁,著那紛飛落梅,心底竟盡是荒蕪。
他靜靜靠在梅樹旁,眉眼微眯,不掩清魅。
他以為再也來不及了,所以帶著去閱盡生前未曾閱之景,未曾想,不過只是誤會一場罷了。
那子,並非莫阿九!
莫阿九……定然還安然無恙存活於這世間一,等著他前去尋來而已。
他一直站在梅樹下,目到後來已是朦朧一片,角的跡早已乾涸。
接近午後,天上驀然飄起飛雪,漫天飛雪宛如鵝絨一般,涼意落於容陌臉頰,他方才有所反應,緩緩抬頭。
這是數年來,京城最為大的一場雪了。
眼前梅枝,紅梅傲雪。
好久,容陌手摺下一支,捻在手中靜靜著,那一瞬,心底突然有了亮一般。
“嚴嵩。”他啟,聲音不復癲狂,盡是清冽。
“皇上!”嚴嵩瞬間出現在中宮門口,語氣恭順。
“回宮。”他冷聲道,腰驀然直,不復之前的頹靡,一手將垂落地上的白披風拿起,長臂一揮已妥帖繫於頸部,那一瞬,雪花飄飛間,男子姿卓絕,恍若仙人。
一炷香後。
容陌早已換下鬆垮寬袍,一襲白長袍加,襯的人修長如玉,外罩一件明黃披風,越發尊貴,讓人不敢直視。
側殿之下,那瘦弱男子跪在地上,以額伏地,未敢抬首。
“你且說說,你是如何得知那子乃是你妻的!”容陌眯了眯眼睛,問的慵懶,嗓音依舊帶著喑啞。
“回,回皇上!”那男子子一抖,“小人和婆娘本就在青鸞山下……那日見一馬車前來,雖不起眼,但那馬車帷幔乃是名貴布料,小人與婆娘這才起了歹意,將……那姑娘細盤纏騙了來,將丟與山林之,未曾想巧遇山賊,小人與婆娘分逃兩方,與車伕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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