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黑暗,因為花間的流螢點亮,纖細的手指,如同開在黑暗中潔白羸弱的花。
對於來說,從出生開始看見的就是無盡的黑暗。梨黛——是上一任月氏的王留給的名字。
但是從來沒有人敢的名字,臣民們都稱為“王上”。
從出生開始,便被長老們抱回了王宮養,臣民拜,長老們對更寄予了無盡的希。依稀聽那些宮娥們說過,是因為上一任的王以自己的生命為祭,窺探天意,推算了月氏國詛咒的終結之日。
那個契機,就出現在的上。
所以,從的出生開始,就承載著整個月氏國上下臣民們的希。
他們的詛咒源自於先祖時期,那時的皇帝為了心之人造了一座地宮,以一城之人為其守陵。
他們是守陵人,亦是殉葬之人。他們的先祖,包括他們的後世子孫,都為了這個陵寢的殉葬品。
生生世世,永不能見天日,亦不能離開此地。
幾百年過去了,一個部族繁衍出了城池,一個城池繁衍出了國家,但依舊擺不了這一種忍著無盡的黑暗與孤寂的宿命……
從小時候開始,便要忍著常人難以忍的修煉痛楚。昏暗的石牢中,淒厲的慘聲永不停歇,石壁上帶的抓痕目驚心。
那是……替取之人,那些與其說是“人”,還不如說是養在石牢中,供修煉的品。
那些人,有兩鬢蒼蒼的老者,也有和一般大年紀的孩子,不同的面容,看向的是同樣驚恐瑟瑟發抖的眼神。
不喜歡這一種練功的方法。
不練功的時候,喜歡坐在虞人的花叢中,看著那飛舞的螢火。那是整個月氏國唯一的亮來源,也是唯一的彩。
嚮往著溫暖與明,但是卻不得不在腥與黑暗中長,那是的命運。
長老們這樣說,巫醫也是這樣說。
也好、供奉取而亡的月氏國臣民,所做的犧牲,都是為了改變這個被詛咒的命運。
漸漸的,變了。
從最初聞到腥味的厭惡,和聽到那些喊聲瑟瑟發抖,變了對於腥的,那些人瀕臨死亡的吶喊,他們恐懼的眼神、以及嘶吼的聲音,織妙的音樂。
事態完全發生了控制。
突破五層之後,長老們提供的鮮已經滿足不了,開始自己殺人取樂、自己尋找鮮。那些百姓們,完全沒有想到他們所信奉的王,已經淪為了魔……
清醒的時候,看著滿手鮮的自己,又是無比的厭惡。討厭鮮,討厭黑暗,討厭練功。
鮮的清醒時候,會在那花叢中,與螢火嬉戲,嚮往著不同於這裡的明。
整個人一分一二,一半紮黑暗,一半嚮往明。
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終究是否會有一日,的心魔完全吞噬了的理智,就連短暫的清醒都沒有了。
在長老們擔心的惡行即將暴,引起民憤的時候,那個神秘的巫醫發明出了一種改變人的藥。可以將普通人的改如同月氏人一樣,也就代表著長老們無需顧及,提供給的可以源源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