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皇后離開時神不對,不久之後溫桑若也被皇后請了去,蘇玉徽便暗中對枕流做了個手勢讓他跟上皇后。
此時已經將近日暮,不過一天時間宮中就發生了這麼多波折,蘇玉徽將近筋疲力盡,可不要再生什麼事端了。
這般想著,蘇玉徽問一旁的碧煙道:“方才那小宮說了什麼你可聽到什麼了?”
碧煙會功夫,耳力自然比尋常人要好。
碧煙回道:“離的遠那宮說了什麼奴婢聽的也不大清了,只依稀聽見了什麼太子和溫二小姐……”
聞言蘇玉徽心中不由一驚,看向溫桑寧的方向才發現離開之後久久都未曾回來,而太子趙泓煦今日在章華殿赴宴卻沒出現在這比武場上!
皇后想要拉攏溫家藉機鞏固東宮在朝中的勢力,而溫桑若野心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主與東宮好,而讓兩家好的最主要手段不是別的,就是聯姻!
溫桑若懷大志再加上心繫趙肅這廝,自然不可能拿自己來與東宮聯姻的,那剩下的唯一人選也是最合適的那個,就是其胞妹溫桑寧!
在利益面前,哪怕是一母同胞的妹妹也可以舍下的!想到那日黃昏時分遇到的那個天真,蘇玉徽的心不由得微微沉了沉。
皇后也好/溫桑若也罷,或許們都知道兩家聯姻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徽宗不會想要戍守邊關的重臣與東宮太子有過過於親的來往;夔王趙肅不會想要恩師捲汴梁城的爭鬥中來。
所以此次設宴皇后的目標本就不是針對,而是溫桑寧。今日眷宴請的都是汴梁城中有頭有臉的夫人小姐們,文武百朝中新貴都在這裡,若傳出溫桑若與趙泓煦有什麼親之舉,這門親事就算是趙肅也不得不認下!
大傾子重視名節,也不一定是要趙泓煦與溫桑寧之間真的發生了什麼才能的溫家人不得不認這門親事,畢竟皇后是要與溫家結親而不是結怨,只要設計趙泓煦與溫桑寧獨再被人“不經意”撞到,再加上有皇后與溫桑若的撮合,兩家親事已定局。
雖然這一招看起來太險下作了些,卻是達到目的的最好辦法。
但讓蘇玉徽意外的是皇后既然功的讓人支走了溫桑寧,在心安排之下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才是,為何方才那個回話的小宮卻是一臉惶恐的模樣,莫非是其中出了什麼意外?或者說,是溫桑寧出了什麼事!
想到此,蘇玉徽心中越發的不安了。
蘇玉徽知道武安侯對於趙肅來說不僅是授業恩師,更有著特殊的意義——在經歷過那樣殘酷的事後,親人不似親人,一切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好場面不過在一夕之間變得面目全非,在那樣的時刻武安侯的收留與教導對他而言無異於是一道避風的港灣,寄予了特殊的。
所以對於他而言定然也不想看到武安侯府捲到汴梁的風波中來!
不過須臾之間蘇玉徽心中轉過了許些個念頭,顧不上之前正在與趙肅鬧的彆扭,焦急的看著他,希他能看出了皇后的異常。
而此時趙肅正不知在和徽宗說著什麼並未曾注意到蘇玉徽神的變化,倒是一旁的慕晚嬋淡淡的瞥了一眼,揶揄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跟夔王眉目傳?”
蘇玉徽……
也不知趙肅和徽宗說了什麼,很快徽宗便讓張福喜擺駕回宮,帝后都不在,眾人很快就散了。
今日這一場鬧劇看似結束,可是誰又知這不是風雨之前的平靜……
眼見著眷們也都準備離宮了,而枕流卻遲遲沒有回來,蘇玉徽心中不有些焦急,也不知道後宮那邊如何了,時間拖的越久,況越發的不妙。
但是蘇家的眷都已經離席出宮,蘇玉徽也不好一直待在這裡等訊息,只得跟上宣和郡主,慢吞吞的跟在眾人後面出了宮門。
宣和郡主的臉不大好看,不知是因為今日在宮中大出風頭還是因為見與夔王關係切,當是攀上了高枝的緣故。
心裡正不痛快呢,看著蘇玉徽也顧不得之前秦麼麼得苦心勸導,出言諷刺道:“我當二小姐如今在家中好大的做派,連我與錦繡閣都不放在眼中,原來是攀上了夔王府這枝高枝啊。”
蘇玉徽聽語氣不善眉頭跳了跳,回敬幾句的時候,卻見此時一個小宮匆匆來請,不知在耳邊低語了什麼,蘇玉徽卻見臉忽然就變了。
當下顧不得心中的不痛快,對蘇玉徽道:“我回宮一趟,照顧好你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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