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靖王府中,趙煜一回來便同葉兮清說起了西街茶樓所發生的事。
“帶走江晚奕看似是一時衝,實則應是早已計劃周詳。他是想要在去江南之前將汴梁城的人整頓一番,主要是揪出江晚奕幕後的人!”葉兮清的想法與趙煜一樣。
江晚奕化名曾邑以天龍山莊主的份參加科舉考試,也同時進大家的視線中。這個人行事乖張,善於掩藏自己真實的心思與目的——就像是昔年在昭國時,他雖與安羨玉有婚約但是卻與安敏雙對的出現在眾人眼前,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心悅的人是安敏,未曾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竟是自定下婚約的未婚妻!
他出現在汴梁,在整場局勢中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他是進朝堂時拜在了蘇顯的門下,天龍山莊卻又藏著撰赦。他效忠的人是蘇顯?還是撰赦?或者說,兩個人……都不是!
“昭國民起義,或許與江晚奕有關。”葉兮清面若冰霜道,對於他而言,那個吞噬了楚湘的地方他始終無法釋懷,所以當蘇玉徽離了所謂昭國公主的份他是高興的,不希重步母妃的後塵。
只是昭國之事遠遠沒有他所想的那般簡單,有些東西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的!
聽他這般說趙煜著下,似是想到什麼一般道:“難不趙肅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直接將人扣到了大理寺?”
說到此,趙煜不由得“嘶”了一聲,小聲嘟囔道:“他的心思真的是讓人越來越琢磨不了。真讓人害怕……”
葉兮清不可否置的一笑,眼中閃過了一莫名趣意。
見他如此,趙煜有些好奇:“先生似乎是一點都不擔心局勢會離我們的掌控?”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廖師曾誇他是‘不世之才’,能得他如此高的讚譽豈是尋常人。那個人將他也算進局裡的時候,想必也知道局面已經並非能由他控制!”
見他如此風輕雲淡,趙煜不由默然……
“不過說起來如今局勢夠的,龍劍我們還沒著落又出了,又接二連三的出了江南貪賄案,連帶著昭國邊境也生事端。下一步我們該怎麼做?”他到底比不上眼前這位的定力,接二連三的出事端偏生他又無能為力,難免有些浮躁。
葉兮清見他這般不由輕笑了一聲,道:“昭國邊境之事不見得只是衝著玉徽來的,既然有人存心將月宮捲進來,自有人收拾他們,至於連城璧與江南貪賄案……”
他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子上,微微一笑,眼中帶著令人琢磨不的芒,道:“夔王既親自前去江南,此事或許也與連城璧有關係呢。”
“江南那邊一切可都準備好了?”
聞言,溫桑若斂住心神,笑容明道:“都已備好,只等相爺這邊了。”
聽答的乾脆利落,蘇顯眼中閃過一意外,角帶著莫測的笑意道:“本相還以為將軍會不捨夔王,沒想到不過區區幾日時間,就已經改變了心意。”
見他提到趙肅,溫桑若眼神中的溫度漸漸的冷淡了下來,語氣冰冷道:“不捨又如何。他心中無我,我寧可毀了他也不要別的人得到他!”
明豔的眉宇之中帶著令人心驚的瘋狂神,不過須臾之間,又恢復如常道:“再者說了,只要他離開了汴梁,蘇玉徽不就可以任我拿了麼……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角帶著冰冷的笑,那日比武場上的辱讓畢生難忘!恨不得將那個人碎萬段,但是卻不能!
比武場上親手斷了莫眠一條手臂也是出自於趙肅的警告,知道趙肅護短的子,若在趙肅面前對那個人下手他必定不會再顧念與溫家的的。
不得不承認,害怕趙肅的手段,只能暫且忍。
只要等到趙肅離開汴梁,沒有了夔王府做靠山,看那個人還如何敢在面前囂張!
蘇顯見面容沉,角勾起了一抹無聲的笑……人總會被左右,這自負智謀無雙的溫桑若當然也不例外!
見如此,蘇顯倒是將疑心給放下了,一心籌謀明日朝堂上之事……
無論即將迎來怎樣的風雨,但是茶室雅間氣氛卻是那般的靜謐好。
很久之後,蘇玉徽想起那天茶香與檀香織的黃昏時節,他溫暖的懷抱與有力的心跳,竟已隔了那般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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