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風竊我情》第525章 荼蘼錯(1)

作者:蘇玉徽趙肅·2025-03-11

今日蘇玉徽的生辰宴本是由宣和郡主一手經辦的,戲班請的也是汴梁城有名的梨園,曲目也是早就定好的,未曾想到蘇玉徽竟然私自請了周家的戲班來唱,豈不是當眾在打的臉嗎!

“二小姐好大的本事,請了周家的戲班來連我都不知,可還有曾將我這個周家主母放在眼中!”宣和郡主本就並非格和善之人,蘇玉徽這般再三挑戰底線,自是忍耐不住!

蘇玉徽臉上笑意不減,一臉無辜道:“周家戲班之事昨天我是秉了父親的,難道父親沒有和郡主說嗎?”

此言一齣宣和郡主原本就不大好看的臉越發的沉了下來,沈憐被足後蘇顯便一直歇在擬峴閣從未踏過宣寧居半步,戲曲更改這樣的小事肯定不會特意去宣寧居。

方才詢問蘇玉徽戲班的那個夫人見二人氣氛不對,便連忙笑了將話題轉移道:“難怪呢,就說這唱腔和步法之前都未曾見過,原來是周家的戲班呢,可這……不知這唱的是哪一齣?”

那夫人是個懂戲的,眾人聽這出戲都未曾聽過不由覺得稀奇,都認真了聽了幾段,卻見那詞工極盡清麗悱惻,紛紛想著莫不是坊間新出的本子。

“這一齣戲是周家的戲班近日才編排的一齣戲,做《荼蘼錯》。”蘇玉徽笑眯眯的回道,儼然心很好的樣子。

一旁宣和郡主暗自納悶稀奇,心道這蘇玉徽今日在搗什麼鬼?

那夫人本是隨口一問,聽蘇玉徽這般一說倒是來了興致,好奇道:“原來是新戲啊,不知說的是什麼原故?”

蘇玉徽看向一旁周杜若,卻見道:“這故事麼……朱夫人且聽我道來。”

那朱夫人本是禮部侍郎之妻,與周家夫人有些,見這般不被逗笑道:“就屬你頑皮,這麼多人呢好好說話。”

眾人聽是新戲,又聽戲臺上那花旦小生唱腔婉轉,遣詞纏綿,將這悲歡離合演繹的淋漓盡致,妙絕倫,便也好奇的聽著周杜若等提前將這戲的原故一一道來。

周杜若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做出一副說書的姿態搖頭晃腦道:“這戲說的是前朝時有一位鄉紳,富甲一方但膝下只有一生在荼蘼花開時節便喚作荼蘼……”

朱夫人聽這荼蘼便輕攏了眉心搖頭道:“花到荼蘼春事了,這荼蘼的預兆可不好,兒家怎能以此為名。”

在周杜若聲並茂的演繹之下,將這一齣戲的前因後果一一道來。

這一齣《荼蘼錯》雖說的是新編的戲,卻也總不過那些才子佳人的風月纏綿,說的是前朝鄉紳柳家之喚為荼蘼與寧家之子青梅竹馬竇早生,於荼蘼花架下共許一生。

奈何寧家因家道中落這寧公子不得不背井離鄉前去上京趕考,許諾金榜題名回來必娶這柳家小姐為妻。

“這後來,莫不是這寧公子科舉沒中,或者是中了狀元卻忘記了青梅竹馬的人重攀上高枝了?”朱夫人不愧是聽的摺子戲最多的家夫人,不等周杜若言說,猜著後面的結果。

未曾想到周杜若卻搖頭道:“非也非也,這寧公子中了狀元錦還鄉,依言娶了柳家千金為妻,二人喜結良緣。”

朱夫人一臉疑,道:“就……這樣,既然二人已親,那為何荼蘼錯?”

蘇玉徽輕啜了口茶,淡淡道:“這結的,可並一定是良緣啊。”

此時卻見戲臺上已經演繹到金榜題名、房花燭這一齣,卻見那寧公子迎娶柳荼蘼的當日,竟又納其邊侍鶯鶯為妾。

原來那日他到進京趕考時那鶯鶯曾柳小姐之託贈與他銀兩,並說了些壯志凌雲之言,他便也對那鶯鶯許了日後若錦還鄉,納其為妾之諾。

這寧公子高中之後果不其然娶了柳小姐為妻、納了鶯鶯為妾,妾,好不春風得意!

眾人看到這裡的時候面微覷的看向了蘇玉徽,畢竟昔年謝氏與沈氏之事在汴梁城中又不是什麼秘,這一齣戲怎麼看……也有些喻的含義。

那朱夫人也是個聰明人,聽到此的時候便也不好再多問,一時間眷這裡氣氛有些尷尬,但蘇玉徽似是毫不覺,津津有味的看著戲臺上。

既是《荼蘼錯》,這出戲註定不是圓滿的。

那寧公子在朝為平步青雲,後宅妾相和睦,人生可謂圓滿,卻不知其風波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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