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得知昔年狼谷一役不過是蘇顯設下的障眼法,他不惜以自己長子的命換取徽宗的信任,確定了那裝備最為良的天翼軍已為蘇顯所用之後,趙肅便開始派人調查各州郡駐軍況,那麼大一支軍隊所用軍需是究竟是如何瞞過朝廷,是否朝中武將有蘇顯的應?
大傾各地駐軍有可與蘇顯勾結的將領趙肅都命人探查,邕州那邊並不在夔王府探查之列。
畢竟武安侯溫家世代鎮守邕州對朝廷忠心耿耿,如今的武安侯溫歧算是趙肅半個恩師,如今趙家軍大多數將領都是跟隨趙肅從邕州的軍隊出來的,不說派人去調查,單單對武安侯起疑就已經是莫大的不敬!
但是到了後來,隨著溫桑若打著替父述職的名義來到汴梁,雖為子但手段毫不遜於男子沉,在相府與東宮之間左右逢源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趙肅便知道邕州的況可能有變。
在各地駐軍排查無果沒有找到天翼軍下落的況下,趙肅命人前往邕州探查,不出所料,竟在邕州境查到失蹤的天翼軍的訊息!
當追痕問起是否要與武安侯聯絡,讓他協助調查此事的時候,趙肅卻做了個令人十分意外的決定——靜觀其變,暫且不驚武安侯。
並非是趙肅不信任於他,而是考慮到邕州境的局勢複雜已經超乎於他們的預料, 溫桑若竟膽大包天的瞞著武安侯將十萬軍隊人馬都藏在邕州境,邕州的局勢很有可能發生了巨大的轉變,甚至溫歧權柄下移,已經到他人制約!
這些年來因如今朝中兵權大多都在趙肅手中,權勢恩寵更勝於東宮,已經引起許多大臣的不滿,為了避免給武安侯帶來麻煩,所以他自從離開邕州之後很與邕州那邊有往來,是以難免有些疏忽,並不知邕州究竟出了什麼變故!
以防打草驚蛇,趙肅一面是派人深邕州調查,一面等溫桑若等人出狐狸尾之後方才——溫桑若在汴梁城與相府來往切,但又有與東宮聯姻之意,就連趙肅都猜測不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但是世事難料,未曾想到因為月宮送來的一封信徹底的打了趙肅原本的計劃佈局,讓他不得不離開汴梁,親自前去邕州……
此時趙肅一行人日夜兼程,不過十日的時間便已從臨州府到了邕州城外,此行為避免打草驚蛇便將夔王府的儀仗隊依舊留在了臨州府,趙肅只帶了追痕與兩名暗衛前往,一路快馬加鞭不到日落時分便可進城。
對於趙肅來說縱然多年未曾來過此,但是邕州地界高山峻嶺,古城滄桑卻是那般的悉,比起那座巍峨肅穆的皇城,他更喜歡邕州這個地方,天高地闊,自在隨心。
“主子,此番您到邕州不去武安侯府而是直接前去邕州軍營,莫非是……在懷疑天翼軍一事,與武安侯有關係?”追痕見自家主子看著遠方許久靜默不言,終於按捺不住上前將困擾了自己一路的問題問了出來。
被驚擾了思緒的趙肅用著涼颼颼的眼神看著他,追痕訕笑道:“主子您好歹說一下,也讓我們心裡有個底啊,不然誰也不知到了邕州還有什麼仗要打。”
畢竟他為趙肅的近衛職責就是保護他,自然先要評估出此番行的危險。
趙肅捻著手中的佛珠,淡淡道:“侯爺對朝廷的忠心毋庸置疑。”
追痕一臉不解的看著趙肅,“那既然主子都親自來了邕州,何不將此事同武安侯說清楚?反而要秘前去軍營中探查。”
“本王擔心,他在邕州不由己。”趙肅清冷的聲音道,究竟對方用了什麼辦法,能制約住鐵骨錚錚的溫歧?
此時的霽月居中,因著碧煙一句無心的話讓蘇玉徽陷了深深的沉思中。
當日因為溫桑若與蘇顯來往切的緣故,和趙肅在得知天翼軍一事之後第一反應就是認為此事定然與溫桑若有關,而沒有多想其他。
可是萬一……他們推斷有誤呢?
溫歧對朝廷的忠心毋庸置疑,但或許被什麼制約住,所以他儘管察覺出其中異常,但卻也不敢稟報於朝廷。
“可是武安侯份尊貴,一代名將並非浪得虛名,究竟有什麼能制約的住他呢?”碧煙聽著蘇玉徽的喃喃自語,疑的問道。
蘇玉徽眉心輕攏,也思索著什麼,此時正好薔薇從廚房端了甜湯進來,一面走一面道:“主子,方才宣寧居那邊來人……”
話還沒說完,卻見蘇玉徽目灼灼的盯著看,饒是薔薇也被唬的愣住了還以為自己上有什麼不妥呢,卻聽蘇玉徽忽然道:“襄王夢枕!”
薔薇一臉不解的看著碧煙,問道:“主子這是怎麼了?”碧煙同樣茫然的搖了搖頭,而後二人同時疑的看著蘇玉徽,卻聽道:“襄王夢枕案,薔薇你可還記得從一開始究竟是什麼將我捲連城璧是非之爭中來的……”
當日襄王夢枕被盜案薔薇尚且是冥教的人,屢次害得蘇玉徽差點沒命,說起此事臉上不由閃過了一訕笑,道:“當日我奉教主之命,從邕州前往汴梁運送貢品的船隻上,奪取襄王夢枕,未曾想到下手過重引起不命案驚了大理寺。”
蘇玉徽也是十分鬱悶,道:“那時趙肅那廝用蘇瑾瑜威脅我,我不得不幫助大理寺調查此案,才牽扯出許多的恩怨是非。如今想來,連城璧之爭的源頭,便就是從邕州進貢到汴梁的襄王夢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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