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華夫人的到來不過是其中一個曲,很快竹聲繼續,於這月朗風清的荷塘水榭邊設宴小酌,觥籌錯,說不出的雅緻,直到月上柳梢皇后臉上有倦意,眾人才散了。
溫桑若與蘇明珠一左一右扶著皇后離開,蘇玉徽深深的看了們背影一眼,落在人群最後,帶著碧煙與薔薇二人沿著蜿蜒的鏡湖邊上而行,一路上不發不言,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今夜月瀲灩,倒映在荷塘中,流碎影間晚風送來荷香,水面升起了一層薄薄的煙霧,十分風雅,若非此時於虎狼環飼之間蘇玉徽倒還有乘船夜遊的興致……
碧煙點著琉璃燈走在最前面,薔薇擔心道:“主子,濃華夫人一心要在汴梁城立足,藉以當年昭國之事打夔王也算是意料之中,可是為何要針對月宮呢?而且還……”
頓了頓,蘇玉徽聞言角微勾,道:“而且還對月宮之事那般瞭解麼……”
濃華夫人那一席話中半真半假,但是讓人心驚的是所言說的那句“起死回生”,是故意誇大其詞引起眾人對月宮的覬覦之心,還是……知道了什麼,意有所指呢?
知道當日喝下毒酒從城樓之上跳下去的畫面很多人都看見了,但在那之後安然的活了下來且為蘇家二小姐,那些人,不會不生疑的。
“是啊,這是為何呢?”就連走在最前面的碧煙也不由問道。
蘇玉徽眸微冷:“源頭還是來自於冥教……”
“冥教?”薔薇與碧煙一頭霧水的看著蘇玉徽,卻聽後者微微一笑,道:“如今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我的猜測,等肖十七調查回來,或許汴梁城中很多的問題就有答案了……”
薔薇和碧煙……
知道蘇玉徽沒有把握的事是不會提前說的,二人默了默,換了話題道:“今日宴席上從皇后與太子的反應來看,似乎並不知主子的真實份。那麼,濃華夫人為何蓄意替主子瞞呢?”
蘇玉徽從思索中回神,聞言輕笑一聲道:“並非是蓄意瞞,而是時機未到罷了。”
“時機未到?”薔薇不解的問道。
蘇玉徽冷笑:“今日在東宮面前含沙影的利用昭國民起義之事將矛頭指向趙肅與師傅,卻未揭我的份,是因為在安敏尚且未曾誕下皇孫在東宮地位不可搖的前提下,無法預估一旦我與們來個魚死網破們是否能承來自我的打。”
“主子的意思是說只要安敏誕下皇子之後,便開始拿主子的份做文章了?”薔薇皺眉道。
蘇玉徽淡淡的“嗯”了一聲,角帶著一抹難以捉的笑道:“怕是等不到以後吧……”
二人不解的看著蘇玉徽,卻聽此時在河堤不遠的亭子裡忽然出現了一個人攔住了眾人的去路,笑道:“今日出門急侍沒有帶燈,不知二小姐是否能行個方便送我回去?”
雖然說著求人的話但語氣依舊是高高在上,藉著燈火看過去卻見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們一路所議論的濃華夫人!
這亭子乃是們回廂房的必經之路,看來這濃華夫人是故意在此等們的!
蘇玉徽眼皮子抬都沒抬直接讓碧煙回話,前面掌燈的碧煙皮笑不笑的回道:“我們家主子說這月黑風高的若是夫人磕著著了有個萬一我們家小姐可是賠罪不起,夫人還是令尋人吧。”
濃華夫人沒想到蘇玉徽如今連表面的功夫都不做了,索也剝開了自己的偽裝冷哼一聲道:“我知道你在防著我,可不要我沒事先提醒你,若是不想讓五年前的憾重演,還是乖乖的和我去一趟吧。”
五年前,是蘇玉徽母妃病逝的那一年,遠在月宮接到大師兄徐毅送來的訊息後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最終還是沒有見到母妃最後一面。
的話音落下果然見蘇玉徽的腳步頓了頓,清湛的目帶著滲人的冷意看著問道:“你想說什麼?”
縱然心機深沉如濃華夫人,對上那清冷懾人的目心思也不由被震了震,隨即按下心中的寒意,道:“今天下午你看到他那樣了吧。”
二人口中的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何了如今這般模樣?”
蘇玉徽站在那淺淡淡的目看著,在搖曳的燈火下那張緻不似尋常人的面容以及那雙幽深的眼眸竟如同鬼魅一般,被這樣一雙眼盯上的人都不由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下一刻,角微微勾起了一抹譏誚的笑意:“他變何種模樣,與我何干。若你們僅僅是想要以此事為餌引我上鉤,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今日們費盡心思重提舊事,未嘗不是想利用那些舊事讓自陣腳,可蘇玉徽若能那般輕易上當,就不是在他們眼中除了趙肅之外為最棘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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