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一禪師於相國寺遇刺慘死,最大的嫌疑人竟是皇室中備重的夔王殿下,多年未曾冰封的汴河水再次結冰,汴梁城中流言甚囂塵上,江湖中蠢蠢。
在這樣的時刻徽宗想著的並不是如何平息事態的發展,而是聽信欽天監之言,在驪山修建九座浮屠,於十二月初八迎奉相國寺的佛骨。
十二月初八,就是昔年叛王趙礫在驪山山腳浮誅的日子。
如今已經是十一月中旬,距離十二月初八不過短短數月的時間,修建九座浮屠不是什麼小事,工部的人急得頭髮都白了。
但徽宗依舊一意孤行,且下令迎佛骨那天從城中到驪山要沿途花樹結綵,各坊牌樓結綵,所耗費的人力力可想而知。
但皇上固執己見,蘇相在朝中只知迎奉皇上的心意並不阻止,其他人要麼明哲保要麼人微言輕對此事本不敢在皇上面前提及此事,這個時候他們忽然十分懷念被關押在離宮的夔王殿下了。
這位可是敢說敢做的主,若他依舊在朝中或許能勸得住皇上,只是如今四流言喧囂,朝中局勢微妙,聖心難測的時候,誰都不敢在徽宗面前提夔王兩個字……
相國寺與汴梁城這座古城一樣,歷史由來已久,被歷代皇帝奉為國寺。縱然是在尊崇法的大皇族,卻依舊是對相國寺禮遇有加,不敢輕怠。
據說那佛骨舍利乃是六祖慧能法師坐化留下,被相國寺奉為至寶。汴梁城著一座歷經千年的古城雖多有戰流離,兵戈相向,每一次的皇權更迭是踩踏著累累骨之上,但這些年無任何怨靈作祟,皆是有這相國寺的佛骨舍利庇護。
據說,它有驅除一切災厄之能。
欽天監的諫言天生異象,帝星黯淡,民間流言四起,叛王趙礫怨靈作祟,附於昔日誅殺他的夔王上,徽宗為了求得心安,便決意在驪山修建浮屠從相國寺奉迎舍利以鎮趙礫怨靈。
聽聞此訊息之後,趙煜等人坐立不安。
徽宗自從趙泓煦被遊靜、趙肅的世被揭之後一直於幾近瘋癲的狀態,在蘇顯、慕生等蠱之下趙煜擔心此次迎佛骨並非是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
周蘅蕪等人為了相國寺的案子本就忙著焦頭爛額的,再加上如今汴梁城中湧了大批的江湖人,大理寺那邊於警戒的狀態此事自然不好再讓周蘅蕪等人去查,思來想去只有和蘇玉徽商議此事。
果然,蘇玉徽聽到迎佛骨的訊息神也變得凝重起來,而後問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徽宗將浮屠修建在了驪山何?”
趙煜不知道為何蘇玉徽竟然在乎的是這個,微微有些詫異,但道:“此事由工部負責,工部侍郎鄭穎與我有些,修建浮屠細節如何明日可問問他。”
蘇玉徽微微頷首,但眉宇間帶著一憂。
徽宗為何要在驪山修建浮屠?在那修建浮屠迎佛骨是徽宗之意,還是別有用心之人在借徽宗之手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說——蕭遲!
驪山行宮乃是前朝豫章王軒轅辛所居住的行宮,豫章王軒轅辛與玉一族的聖居於那裡可是最終因為武宗帝年邁弱後變得敏多疑竟對昔年驚才絕豔的胞弟起了猜忌之心,為了追求長生不老生生用王權拆散二人。
在那驪山行宮中,除了承載著豫章王夫婦二人最好的記憶之外,還有那後在戰火中坍塌的神殿,裡面曾經到底鎮著什麼東西?
如今徽宗竟又在驪山行宮大興土木,修建浮屠,蘇玉徽心中有一種不安的預。
這個晚上,心事重重的蘇玉徽翻來覆去直到快要天亮時分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夢中,是一無際的黑暗,從何傳來的金戈鐵馬的廝殺聲……
一片微弱的芒,照在那玄鐵甲之上,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將那無盡的黑暗撕扯開。
眼前所見的一切漸漸變得清晰,彷彿又回到了那一日,站在城樓之上,兵臨城下,天地之間一片肅殺。
那在軍之中,手持長劍的玄甲男子被敵軍團團包圍,以一己之力做著最後的戰!
上、上是數不盡的傷口,以一己之力竟將十萬兵馬威懾住,雙方激戰之時,不知從何出的手臂細的長弩穿了他的膛……
那一刻,的口像是被深深狠狠的刺穿了一樣,彷彿那把長弩穿的不是他,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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